謝長興矇在鼓裡,問腳底下的人,“什麼?賤人,你們瞞著我什麼?!”
金姨娘和盤托出,“雲霜已有身孕……”
謝辭晝嗤笑。
謝長興腿腳一陣顫抖,怒到眼前發黑,“身孕?什麼時候的事?是誰的?這個娼婦!”
金姨娘被嚇得縮作一團,“是……是肅王的。”
她緊接著理直氣壯道:“那可是肅王的孩子!今後是要做皇子的!大人……您可千萬不能撒手不管啊,今後咱們女兒是要入王府做側妃的。”
謝長興一下子跌坐在地,指著金姨娘,“你……你這蠢貨!戚貴妃沒了,戚家散了,肅王早就成了棄子被髮配到皇陵十年!還做什麼春秋大夢!蠢貨!蠢貨!”
金姨娘一時間忘了哭,窒了一下,忽然兩眼通紅亂喊亂叫,“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們騙我……你們……”
謝辭晝勾唇,“肅王妃無法孕育子嗣,肅王被廢膝下無子,你以為,謝雲霜此刻在哪裡?”
金姨娘抖著唇,慘白著臉,“求求你,救救雲霜……肅王妃是個瘋子。”
謝辭晝道:“這是個死局,父親自己決斷吧。”
謝長興一巴掌將金姨娘打翻在地,涕泗橫流,“來人!金綾楣瘋了,拖下去……”
救?怎麼救?謝雲霜在這個節骨眼上忽然消失,太子定然早就知道其中緣由。
救回來,然後等著太子派人來滅口嗎?那今後和太子交惡怎麼辦?謝家這麼多年的名譽怎麼辦?
不如不救!最好是能……能……死在肅王妃手裡。
謝長興又後怕,若是真叫雲霜將這孩子生下來了,太子那邊又該怎麼交代?!
他怔愣在原地,一個不留神忽然後頸刺痛,猛然回頭發現金綾楣赤紅著眼睛,手裡舉著一根金簪,血液像泉水一樣灑在她臉上。
“賤人……”他只有力氣說出這句話了,因為那金簪深陷在他後頸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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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笙扶著謝辭晝的手進了馬車,掀開車簾朝著陳毓盈揮手。
馬車緩緩行進,林笙笙問:“你父親怎麼忽然回定州了?若是我沒記錯……他同你那些叔伯交惡已久。”
謝辭晝漠然道:“他受了傷,人老了十歲一般,忽然想念定州風土,非要回去看看。”
林笙笙點頭,“落葉歸根,挺好的。”
忽然,她想起什麼事,騎到謝辭晝腿上憤憤道:“誰叫你去賭錢了!”
謝辭晝托住她的腰,在她唇角親了親。
“自然是有底氣不和離。”
林笙笙道:“誰給你的底氣?”
“夫人給的。”
——結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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