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蜃?”旅者們人都傻了, 紛紛將視線投向廢墟之上屹立著的那一尊畸形的龐然大物。
這位中間依舊是半透明的蟲軀, 只是跟謝棠此前見到的有所差別, 它顏色淡了很多,簡直變成了半透明的狀態, 人們甚至能透過皮膚跟肌肉去看見他鮮活的五臟。
而這蟲軀的四面八方,有人類的四肢跟腦袋被縫合其上。
他長髮鋪面,看不清五官長相, 但岜萊叫他玄蜃……
啊啊啊!所以在密室裡跟她朝夕相處過的覆面貞子哥不是玄蜃同母異父的兄弟,他就是玄蜃本人……本怪。
謝棠最不想接受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容不得她再去逃避。
而且哪怕她不願意細想, 她的同伴們也要反覆戳她的痛點。
唐輕柔沒看見他的臉, 還疑惑地問謝棠, “天啊,剛剛岜萊老頭是管這個怪物叫玄蜃嗎?他沒說錯吧?我記得玄蜃是一個長相妖豔的美少年來著!”
馮青也遭受到強烈的精神汙染, “謝棠!之前你代表大家接觸的那位玄蜃就是眼前這鬼東西嗎?你真是受苦了!有這樣強大的忍耐力你做什麼事都會能成功的!”
這二位可謂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只見那蟲型怪物身體僵硬一下, 下一瞬整隻蟲子帶著香甜的罡風直直地朝她們所在的方位發起襲擊。
唐輕柔跟馮青瞬間嚇得嗚哇亂叫著躲開,被他撞過的地方剎那木屑橫飛,被他的鋼鐵之軀肉眼可見地撞出一個大坑來。
謝棠跟她們站位不遠,他朝這邊發起攻擊時她甚至都沒有做出任何的躲閃動作,整個人還在自己男朋友變怪獸這事上恍惚著。
她滿面怔然地看向廢墟中那畸形的蟲軀,只見他直起身來,調整狀態似乎想對他們發動第二次攻擊。
事到臨頭, 她還是不敢問阿蠶這位究竟是不是玄蜃,她擔心得到“是”這個字的答案。
只要沒見到正臉,她的心裡就還懷有一絲僥倖。
萬一呢!萬一老眼昏花的岜萊他剛剛只是口誤呢!
老天奶啊!不然她該怎麼接受那位跟她談情說愛、吻遍她身體每一處敏感點、還多次跟她衝上雲霄的少年是蟲子這事?
哪怕此前有過猜想,她也刻意用其他事情轉移注意力了。
但是這怪事怎麼就甩不開了!?
蠶聽到自己的媽咪在腦內在瘋狂尖叫:【許仙!分享給我一點經驗啊許仙!你當初是怎麼接受那條白蛇的!許仙!】
蠶弱弱地在謝棠腦子裡替自己的阿爹說話:【媽咪……父憑女貴,阿爹沒什麼壞心眼,阿爹不管是人還是怪物,他都一直深深愛著媽咪惹。】
謝棠對著那依舊不肯露出面容來的玄蜃瞳孔地震,見對方大概是臉的位置朝向自己,她情不自禁地後退半步。
這個小小的動作傷害卻那麼大,讓玄蜃這樣一隻龐然巨物以肉眼可見的幅度瑟瑟發抖起來。
岜萊不知道這是大肉蟲子受情傷了,還以為他是剛才衝撞過程裡受外傷了。
玄蜃現在的軀體還沒有完全蝶化,他是被提前叫出關來。
現在他進化半截的身體比之前更脆弱,在戰鬥中受傷這事也是在所難免。
只是……
“一點小傷而已!你莫要做那些小女兒姿態!快點衝上去把他們全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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