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有濃稠如墨的血液從那處傷口不停地向外湧出,岜萊就用手指沾著這血液以驚人的速度開始憑空畫圖。
這一刻物理學是真不存在了。
那些血液突破地心引力束縛,並沒有落在地上,而是憑空拼湊出圓型的法陣。
玄蜃也顧不得盯著拋夫不棄女的謝棠了,他慌張向著他衝去,同時嘴裡發出嘶吼,“快阻止他!”
謝棠聞言立即從地上撿起一塊巨石,對準岜萊的腦袋穩準狠地扔了過去。
只是岜萊這會兒存了魚死網破之心,腦袋被砸出一個血窟窿也巋然不動,他吟誦咒語的調子也只是顫抖一下,卻並沒有停止。
大家這個時候也看出來這位窮途末路的老登是要放大招了,一時間四面八方的人群都向他衝過去,試圖將這位老者的拼死一搏扼殺在搖籃裡。
玩過遊戲的都知道,這種會被做成cg動畫的boss戰前搖時刻是主角團最無能為力的地方,永遠都就差那麼一點就能阻止成功,但那一點是永遠越不過去的天墜。
在玄蜃揚起的巴掌即將把岜萊腦袋拍飛的前一秒,血陣的最後一筆已然完成。
岜萊用黝黑乾癟的右手攥住血陣,如同拿捏住玄蜃的靈魂,讓他那一巴掌怎麼也拍不下去。
對面前這位自己向來看不起的小雜種,岜萊陰測測地笑出聲來,“呵呵,你我之間血脈同源,沒了曾孫之母手裡的神偶我一樣能控制你。”
唐晚晚只覺得鼻頭癢癢的,好像有一個紅色的小丑面具被扣在她臉上了。
她費盡心思偷神偶造順風局,怎麼又變成逆風了?她不允許!
唐晚晚拼命揮舞著手中的正版神偶,試圖拉回局面,“玄蜃別再聽他廢話!快點幹掉他!”
“呵呵,”岜萊被她的無知逗笑,大抵是自覺勝券在握,甚至還好脾氣地給大家做起講解,“那神偶只有我家族血脈搭配祖傳的咒語才能讓玄蜃乖乖聽話,那東西在外人手裡作用微弱,你難道沒發現他剛剛沒有對你言聽計從嗎?”
反派總喜歡給主角團支教不是沒有理由的,這一刻岜萊看見剛才還囂張無比的雜種們那一張張寫滿絕望與恐懼的小臉,心情就有一種單憑言語無法描繪出的愉悅。
幾十年好不容易盼來的復仇機會在眼前煙消雲散,支撐小芳阿媽生命的那根弦直接緊繃到斷裂的邊緣,她崩潰地叫出聲來,“這算什麼?這算什麼!”
“老天啊!你到底有沒有長心?為什麼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我記得你,”岜萊似乎還嫌她的精神狀態不夠崩潰,逆轉局勢的他得意忘形地火上澆油,“你是那個被大家欺負的瘋寡婦。咦?你身邊怎麼只有一個孩子?當初欺負你的人可不止一兩——”
“我殺了你!岜萊我殺了你!”
這一刻她腦子裡的弦徹底崩斷,拎起砍刀不管不顧地對著他衝了過去。
岜萊手握血陣,微微一笑,“玄蜃。”
下一刻,一道身影極速掠過,有人如同斷掉的風箏一般飛了過去,重重砸進廢墟里。
那人體與建築廢料衝撞瞬間嘭的一聲巨響彷彿是終局比賽的發令槍,現場熱血上頭的人拎起手頭的武器對著那怪異畸形的身軀直直地衝了過去。
下一秒隨著嘭嘭嘭的一片衝擊聲,廢墟被人堆砸得憑空驚起一地塵煙。
謝棠僵立原地,不敢置信地看向月下那道殺瘋了的身影,她顫聲發問,“玄蜃,你都幹了些什麼?”
那高大的蟲軀陡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讓他幹什麼,他就得幹什麼,他生來註定就是一條為奴為婢的狗而已。”岜萊握著浮空的血陣,將其對準謝棠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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