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往日那雙又圓又亮的狐狸眼此刻睏倦到只能睜開一條縫隙,他嗓音沙啞道,“姐姐,你給的陽氣太足,我暈碳了。”
謝棠撇過頭為自己的勇猛暗爽一陣,再轉過來面對他時又是一副嚴厲的神情,“誰讓你不知道節制?別磨蹭,快起來辦正事。”
見他還不動,於是謝棠伸出那雙指腹粗糙的魔爪。
最終在顧凜的痛哭流涕中,好心的謝棠幫助他排除了許多體內難以承載的陽氣。
這次結束後顧凜不僅乾脆利落地從床上跳下來,還軟著腿把床上三件套全都換了一遍,順便將被他弄得溼漉漉的褥子裝進超大號垃圾袋,扔到房門口去。
謝棠坐在椅子上,一邊喝牛奶,一邊發出調侃的聲音,“你說陸昭野能猜到他四十多歲的哥哥現如今還尿床嗎?”
“真是太失禮了。”顧凜真崩潰了,他大步走到謝棠面前躬下身不苟言笑地與她強調,“我今年芳齡十八,我今年芳齡十八,我——”
“好了別再唸了。”謝棠一把捏住他的嘴筒子,抬手推了他一把,“快去洗澡吧,尿床哥。”
可能是被謝棠無情地懟了年齡,顧凜有點生氣。
晚上他們結伴往實驗樓走的路上,他格外地高冷。
只是這份高冷只持續了十幾秒,在他自顧自走了一會兒,餘光瞄見謝棠還沒有主動湊過來摟他細腰的意思時,這份高冷就當場煙消雲散。
他眼巴巴地湊過去抬手把她抱在懷裡,力度特別緊。
他就保持這個黏糊糊的姿勢往實驗樓那裡去。
他們剛剛準時到達一樓大廳,那邊陸昭野就發訊息說他到了。
謝棠一回首,便看見同樣身材高大的陸昭野。
怪不得她當初第一次見面就覺得陸昭野頗有幾分故人之姿,原來是跟同父異母的哥哥顧凜長得像。
見謝棠一直直勾勾地盯著陸昭野看,顧凜緊了緊摟住謝棠的胳膊,開口與大廳內低頭髮訊息試圖聯絡謝棠的陸昭野發出譏諷,他漠然道,“你瞎嗎?”
經過謝棠的捏嘴筒子警告,這次顧凜沒有特意用李逵音說話,而是用他與謝棠第一次見面那種清清冷冷的調子。
謝棠以為那是他的本音,其實並非本音,那也是他夾出來勾引她的手段。
莫名其妙被懟了的陸昭野立即蹙起眉頭,變了臉色,很顯然這是發脾氣的前兆。
可是當他抬眼看向顧凜的方向時,整個人卻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嘴唇翕動好一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陸建南可總是拿他跟顧凜的成績相提並論,以此diss他是廢物,pua他發憤圖強。
別人可能沒見過顧凜,但在對方陰影籠罩下長大成人的陸昭野對他可是刻骨銘心。
但顧凜已經死了十幾年了,那眼前這個人是哪裡來的coser?
陸昭野自認是一個極有邏輯推理能力的人。
已知顧晚晴是顧凜的親媽,又知正在尋找顧晚晴的那位朋友就是眼前這位跟顧凜一模一樣的複製人,所以可得……
“你是顧晚晴的私生子?”
陸昭野的腦子快速思考起來,他語速極快地給出自己的推論,“其實當年顧晚晴生下的是雙胞胎,但大師說兩胎都在陸家肯定養不活,所以顧晚晴這才特意將其中一位送去普通人家讓其隱姓埋名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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