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5章 無恥之徒(第三更,求訂閱)
長安,
十二月的長安已經浸在雨季裡,灰濛的雲層壓得很低,這裡的雨季降雨量大,但多為驟雨,活動基本不受影響。
在永寧坊那棟藏樹林後的歐洲建築裡。蘇金奎的的眼睛看著電視機,電視裡的新聞仍然在報報導著關於河內軍隊大規模越過西部邊境,進入真臘的新聞。
「哈哈,我們的機會來了!」
蘇金奎有些激動的大聲呼喊道:
「過去長安一直不願意介入直臘,現在,河內的入侵會改變一切,他們會支援我們的!他們一定會支援我們!」
蘇金奎的國語帶著濃濃的閩省口音,尾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與朗諾一樣,他也是唐人血統,其實,只要稍加關注就能發現,在真臘政壇上牛逼能能折騰的,別管他們是哪個派別,基本上清一色都是唐人,高棉人基本都是看客。
無論早期受左右兩派都尊敬的大佬山玉成,還是發動軍變的朗諾,亦或是赤真的安卡以及他們的高層,基本上……嗯,都是唐人血統——他們的祖父或者父親都是來自粵省或者閩省。
蘇金奎也不例外。
所以,他會說國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繞過桌子踱了兩步,西裝馬甲下的脊背挺得筆直,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重新站在金邊總統府的臺階上。再一次向民眾發表演講——他回來了!
共和政府又一次回到了金連,真臘的民眾將會迎來新生!
「那些傢伙倒臺是遲早的事,現在河內的進攻已經改變了一切,長安沒有理由繼續中立,無論是為了阻止河內的擴張,還是為了東約的區域安全,他們必定都會捲入其中的,而我們也是他們唯一的選擇——站在合法政府這邊——我這個合法的總統這邊!」
客廳裡擠著四名流亡政府的高官,菸蒂在水晶菸灰缸裡堆成了小丘,煙霧繚繞得讓整個房間都瀰漫在煙霧之中,有人跟著點頭附和,聲音卻透著底氣不足;有人捂著咖啡杯的耳柄,目光躲閃著總統過於灼熱的視線。
他們之所以會來到長安,就是因為心存一線希望,希望藉著長安恢復他們的國家,只不過,這支流亡政府的人員是有限的,只有幾十人,當年郎諾元帥辭去總統職務,乘飛機去往暹羅時,但大多數政府的高階文職和軍官決定留下來。
包括元帥的弟弟朗農將軍,在他們試圖以合法的方式完成政府投降過渡的時候,在並不知道的是,那些人在進入金邊之前,就組織了消滅敵人委員會,它的第一個行動是下令立即處決朗農和其他主要政府人物,朗農等人在投降後的幾小時內,就在金邊的一個體育場被處決了。
「總統先生。」內政部長佔倫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陣刻意的熱烈。他是幾人中唯一沒抽菸的,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只是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蘇金奎的腳步頓住,眉頭微蹙:
「說。」
「那麼陳將軍呢?」
佔倫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投入滾油裡。他抬眼迎上蘇金奎的目光,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過去的幾年中,他們每個月向我們提供2萬元的經費,但是他們每個月卻向陳將軍的第7戰術區,提供超過200萬元的資金,他們給陳將軍提供大量的武器援助,而且還派遣軍事顧問常駐在泰柬邊境。昨天的訊息,陳將軍的部隊已經收復了馬德望省的三個縣,正在馬德望推進。」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蘇金奎臉上的亢奮像被冷水澆過,一點點褪下去,只剩下緊繃的下頜線。他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望著窗外雨幕中駛過的汽車燈光,那些流動的光斑在他眼底碎成一片雜亂。
「相比於我們,」佔倫沒有停,他知道這話刺耳,卻不得不說:
「陳將軍手裡有十幾萬裝備齊全的軍隊,而我們只有共和政府的名義。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卻更有分量:
「所有的民眾認他。當年,我們離開金邊的時候,他沒有離開,他一直在邊境的扁擔山區的柏威夏寺附近抵抗。是他率領國家陸軍第9旅的剩餘人員在該地區堅持了下來。儘管他們的政府已經投降,但在金邊陷落後,作為國家軍隊最後力量,他在那裡激烈地堅守陣地,進行頑強抵抗,他最終守住了那裡,並擊敗了赤真。是他的人在保護平民。他從來沒離開過那片土地,不像我們,在這裡討論著『重返金邊』。」
「你的意思是,長安會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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