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昭嵐說這話時雲淡風輕，彷彿真的已經看破生死，趙啟越眸光微黯，“報了仇，你就沒有活下去的意念了？這世上就沒有值得你留戀之人？”
“有啊！可我現如今的身份並不能見家人。”提及家人，昭嵐忽然想起一事，“那個假扮我的姑娘呢？她怎麼樣了？我很怕她會被人認出來。”
“短時之內，的確不會露餡兒，時日一久，可就不一定了，且那人皮面具也是有時效的，是以你的案子了結之後，朕會找個理由將她送出都城。”
昭嵐沉吟道：“不如就說她容顏盡毀，需要療傷，將她送至某個神醫那兒治療面傷？”
趙啟越緩緩側首望向她，眸中難掩震驚，昭嵐不由納罕，“這個理由不合適嗎？那你打算怎麼說？”
“其實朕也是這麼想的，你總是能與朕想到一處去，有時朕都懷疑你是不是能聽到朕的心聲。”
昭嵐啞然失笑，“我若是能聽到皇上的心聲，就不至於走這麼多的彎路，那我還真想聽一聽，皇上的真實想法。”
她居然也會在意他的心思？“哪一方面？”
昭嵐定定的望向他，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有種順勢問出口的衝動，然而話到嘴邊，她卻又埂在喉間，及時恢復了理智，
“罷了，這不是我該問的，還是不要自取其辱。”
話聽一半，惹得趙啟越心湖翻湧，“你知道的，朕不喜歡旁人賣關子。”
昭嵐真誠搖首，“不是賣關子，而是我沒有過問的資格。人貴有自知之明，以前皇上喜歡過我，不就是因為我拎得清，不該說的不會說嗎？”
以前？喜歡過？這就是她對他的定義？
“你說過的那些個大膽言辭還少嗎？是誰說討厭朕，恨朕？那些大逆不道之詞，隨便拎出來一句都是死罪一條！真若細論起來，你死多少回都不為過！”
那好像的確是她曾說過的話，昭嵐尷尬一笑，“當時沒有活的意念，這才胡言亂語，皇上就當我是醉酒胡言，莫與我計較。”
擔心他繼續追問，昭嵐轉而說起了別的，“那個姑娘幫了我，也算仗義，皇上不會為了以絕後患，殺人滅口吧？”
此事趙啟越曾考量過，“她的真容，無人見過，再者說，她並不知曉你的身份，她也不曉得是為朕效力，是以朕不會動她，你放心便是。”
昭嵐暗舒一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的態度，也是他一早就料到的，“你總是這般心軟，朕若不是顧及你的想法，也許真的會殺人滅口，畢竟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
“這叫恩怨分明，傷過我的人，我恨之入骨，幫過我的人，我自然得感念。我雖未與她謀面，但她幫了我大忙，有她出面假扮我，我才能順利報仇，這份大恩，我自當銘記於心。”
趙啟越忽生好奇，“那麼朕對你而言，算是哪一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