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趙啟越最不喜歡聽的便是這句話，當初他決心給她報仇，就是因為她失去了孩子，一心求死，他才想用報仇這個信念激發她的求生欲。
如今他幫她實現了她的心願，她卻依舊冷淡，“報仇是你唯一的目標？除此之外呢？你就沒有別的打算？你已經是朕的女人，是不是應該將心思花在朕身上？哄得朕高興，也許朕就不會殺你了呢？”
一個人給自己設立一個極其艱難的目標，甚至不惜將自己困在牢籠之中，即便吃再多的苦她也甘之如飴。
可當這個目標突然實現以後，她才發現，轉身時，自己一無所有，周身皆是高高的紅牆，無邊的孤寂感順著骨髓蔓延紮根，她無處可逃，日子變得格外寂寥。
昭嵐不喜歡傷春悲秋，可她實在提不起興致，所有的一切在她這兒都變得索然無味，
“君心難測，皇上喜怒無常，我哄不好。”
旁人可以這麼說，她憑什麼說他難測？他對她有多特殊，難道她就體會不到？還是說她早已心知肚明，死死的拿捏了他，所以才敢這般放肆？
“以前你怎麼不說這句話？為了迎合朕，你不是很努力嗎？現在報了仇，覺得朕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就不願再逢迎？你可真是利益至上！”
“皇上說是，那便是吧！”
趙啟越還在期待著她的反駁和解釋，可她卻不爭辯，悶聲順應著他的意，惹得趙啟越閉眸捏了捏眉心，
“朕冒雨過來跟你解釋，你就是這種淡漠態度？朕心裡怎麼想的，你一點兒都不在乎，是嗎？”
最可悲的是，昭嵐連一句質問都不敢說，“我一個騙子，我有什麼資格在乎？”
她不是第一次說這種話，“你總說自己沒資格，可喜歡一個人是無法自控之事，而你一直都保持理智，從未陷進去，那就證明這只是你的藉口，說什麼沒資格，其實真正的答案是你從未對朕動過心！你對朕只有利用，所以她回來了，你也無動於衷，沒有一絲難過黯然，因為你根本就不在乎朕！”
他的質問如炮仗，接連轟炸著她，堵得昭嵐啞口無言，她動過心嗎？她在乎趙啟越嗎？別看兩人相處了那麼久，可直到這一刻，她依舊沒勇氣去思考這些問題。
哪怕他撂出了狠話，她依舊不反駁，她只是紅著眼，默然不語，她為何不肯否認他的猜測？難道真的被他說中了？
“之前你求朕幫你報仇，可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你不是說，一開始是欺騙，可後來卻在相處的過程中對朕動了心嗎？那時你說得那麼情真意切，今日怎麼隻字不提？因為朕沒了價值，你就懶得再騙？是你說的，既然騙了就得騙一輩子，你為何半途而廢？”
趙啟越步步緊逼，昭嵐一再後退，一迎上他那凌厲的眼神，她便無言以對。
如若瑾妃不在，或許她還敢說幾句心裡話，可如今瑾妃回來了，那是他的摯愛啊！他的摯愛還活著，且已經回到了他身邊，那麼昭嵐扯那些情情愛愛又有什麼意義？難道她要跟瑾妃爭搶嗎？
他們是少年相伴的情分，相知相愛多年，而她與趙啟越認識不過短短半年而已，哪裡比得過？
那日趙啟越一看到瑾妃，立時鬆開她的手，將她拋諸腦後，高下立現，她若再不明白自己的地位，就是不自量力了。
也許他在某些恍惚的時刻的確對她短暫的動過心，或是欣賞過她，可一旦瑾妃歸來，月亮出現在天幕，昭嵐這一抹星光就會變得暗淡。
明知是輸，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