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因為我累了，我......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這是昭嵐唯一能給出的解釋，聽起來很敷衍，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自欺欺人四個字，似利刃刺破他的心臟！“所以那番話也是在騙朕？你從未動過心？半分都沒有？”
趙啟越受夠了她的沉默，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紅著眼質問，“回答朕！不許沉默！”
他的情緒異常激動，下手也極狠，彷彿隨時都會將她的骨頭給捏碎！這樣的情形嚇到了昭嵐，她的聲音止不住的發顫，望向他的眸中寫滿了顧慮，
“皇上想聽什麼答案？怎麼回答才是對的？”
“別管朕怎麼想，你只管說出你的真實想法，朕要聽實話！”
有目的的時候，昭嵐無懼撒謊，為了達成目標，她可以放任自己說些違心之詞，哪怕......偶爾藉機說一兩句心裡話也無妨，反正只是為了心願而已，不拘小節。
可如今，她對趙啟越不再抱有利用的目的，說話反倒顧慮重重，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定要追問這件事，明明瑾妃都回來了，他還管她是不是喜歡做什麼？
難道是因為他先前對她說過一些情話，現在他打算拋下她，又不願揹負負心漢的聲名，所以才故意翻舊賬？
也許她道一句不愛，他也就沒了負擔，可以心安理得的回到瑾妃身份，不必再擔一個將她當替身的罵名。
昭嵐不懂他追究的意義，她也不願去深究這些複雜的感情。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承認。
“我......沒有心，從來都沒有。”
趙啟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怕錯過她的神情，誤解她的意思，然而她的神情很平靜，就好似她說的是旁人的事，與她無關一般。
“一個人怎麼能被騙兩次呢？你說他該有多傻？蘇昭嵐，你是唯一一個騙了朕兩次的人！朕真想挖開你的心，看看它到底有多硬！”
滿腔的悲憤上湧至心肺，趙啟越已被恨意裹挾，他扶著她雙肩的手都在不自覺的發抖，直至看到她冷汗直冒，他才終於鬆開了她，踉蹌後退，心神俱滅，
“好，好！既然你沒有心，那朕也不會再有！”
他冷笑的眼神是那麼的殘忍，可她呢？她也很討厭，不是嗎？從一開始她就是騙子，談什麼真心？替身妄論愛？簡直貽笑大方！
昭嵐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奢求帝王寵愛的女人，得不到的東西，就不該生出奢念。不去惦記，就不會痛苦。
他從雨中來，很快又消失在雨裡，迷濛的雨霧將兩人分割開來。
轉身離去之際，他甚至還回望了一眼。
沒有身影追出來，她向來不在乎，他明知真相，偏要去追問，答案顯而易見，他怎麼就不死心，偏要自取其辱？
不過今日過後，他不會再對她抱有幻想了。
沒有心的女人，不配他真心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