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當他回到寧心殿時，瑾妃正候在那兒，“皇上，你去哪兒了？下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出去了？”
瞄見她的身影，趙啟越容色淡淡，“你怎麼來了？”
“我來你這兒尋找記憶啊！我覺得我對這裡很熟悉，我以前是不是經常待在這兒？”
回想從前，趙啟越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點了點頭，“是。”
那時瑾妃的確經常來寧心殿，她甚至還會坐他的龍椅，看他的奏摺，因為她說，男女是平等的，他若愛她，就不該對她有所保留。
那時趙啟越的確很縱著她，隨她放肆，因為她提出的很多觀念都很新奇，他由衷的對她生出欣賞，不會用世俗的禮教去規範她，她活得很灑脫，很肆意，寧心殿就是她的家，所以她說對這裡很熟悉，倒也沒說錯。
瑾妃沉吟道：“聽聞寧心殿是皇上處理政務的地兒，你卻準我久居於此，你好像很寵我哎！我們以前的感情是不是很好？”
她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湊近他，杵著下巴詢問著往日相處的情形。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趙啟越心卻像是裂開了一道口子，頓了許久，他才輕“嗯”了一聲。
這就怪了，“既然感情很好？我為何會離宮？你能不能跟我講一講過往之事，我真的很好奇我們之間的故事，你多講講，我儘快恢復記憶，就不會打攪你了。”
她的身份很複雜，很神秘，假設她自己不記得，那麼趙啟越也說不清楚，“太醫說，沒必要刻意回想，容易傷神，順其自然吧！”
“你什麼都不說，那我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接連哄勸，他都不肯提舊事，瑾妃氣得抱臂靠在御案邊，
“你不肯說實話，是不是擔心我知道真相之後會再次離宮？我已經見到我們的孩子了，我們有那麼可愛的兒子和女兒，我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他們呢？我可以向你保證，即使知道真相，我也不會再走了，你就跟我說說嘛！”
威脅不成，她又湊過來抱著他的臂膀撒嬌，試圖讓他透露一些過往，然而他卻只是盯著她的手。
瑾妃不明所以，“我們不是感情很好嗎？我還不能拉你的手啊？有什麼問題？”
是啊！他和瑾妃的感情很好，在沒有鬧矛盾之前，他很享受她的親近，在她離開之後的好幾年，他也無比懷念兩人相處的那些個細節。
他以為那些美好的回憶會永遠被他封存在記憶之中，可它卻突然冒了出來。
而他竟然沒有歡喜回味，反倒有些牴觸。
這又是為什麼？
他時不時的陷入沉默，瑾妃越發覺得他怪異，“你對我這麼冷淡，該不會是愛上那個替身了吧？”
那一瞬間，心門像是被人開啟，一覽無餘，可一回想起昭嵐所說的那番話，他再不留戀，長眉微擰，
“不過是個替身罷了，她不是你。”
他回答得很乾脆，沒有一絲猶豫，看起來好似沒有撒謊，但瑾妃盯著他的眸子時，依舊覺得疏離，
“既然不是因為她，那你為何對我這般冷漠？我在你眼裡看不到一絲愛意，你在生我的氣？氣我離開了你？還是說，你已經變心了，不再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