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都到了這個時候，昭嵐也沒必要騙他什麼，反正她的過往，他已經瞭解得很透徹了，
“曾經的確很認真，後來才曉得，我對他而言只是可有可無，一旦我容貌有損，他便不會心生嫌惡，可人的容顏終究會老去，誰又能永葆青春呢？他不關心我的傷勢，只在乎我的美醜，令我很寒心。自那之後，我便斬斷所有情絲，不再對他有任何眷戀。”
趙啟越暗自思量著，趙啟澤之所以在看到昭嵐毀容的樣子，說了句醜八怪，估摸著是他當時失憶，沒認出她，才會出言不遜。
有那麼一瞬間，趙啟越甚至想將趙啟澤曾失憶一事告訴昭嵐，然而話到嘴邊，他又生生打住。
她已經放下了趙啟澤，這是好事，一旦他將真相道出，萬一她認為自己誤會了趙啟澤，心生遺憾，繼而對趙啟澤念念不忘，這可如何是好？
思及後果，最終趙啟越選擇繼續隱瞞下去，“那你對我，可有幾分真心？”
他一再追問，誓要一個明確的答覆，昭嵐倒不是故意吊著他，她只是覺得，她的答案沒有任何份量，
“即便有真心又如何？對皇帝付出真心，無疑於作繭自縛，自討苦吃。”
她唇角溢位的那一抹苦笑在趙啟越看來有些刺目，“我對你不夠好嗎？喜歡我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昭嵐太過理智，很多時候，她都會以旁觀者的身份去看待某些事，
“站在帝王的立場，你對我的確很寬容，我犯下那樣的滔天大罪，你也沒有殺我，還幫我報了仇，我很感激你，但我不敢對你動心，是因為我曾與你說過，女人一旦動心，就會變得貪心，會吃醋，甚至可能會嫉妒，我怕自己變成一個妒婦，是以我一直有所遲疑。”
“我倒是盼著你吃醋，偏你太過大度，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這話聽起來很感人，但昭嵐能想象得到將來的場景，“喜歡的時候，吃醋是一種情致，一旦不愛了，便成了無理取鬧。說到底，還是得看你的心情，有時候變的不是我們，而是你。”
她似乎話裡有話，略一深思，趙啟越已然明瞭，“你是認為我對瑾妃變了心，那麼將來也有可能不再喜歡你？
其實我明白，瑾妃來自異世，會有那樣的想法，並沒有錯，但我是大啟皇帝，身在這個王朝，我也有自己的顧慮和底線，所以我並非單純的因為情感而變心，而是因為道不同，無法再理解彼此，才逐漸離心。
我不會輕易對哪個女人動心，如若動心，便會認真對待，當然也會有始有終，瑾妃那邊，我會與她解釋清楚，至於我們之間......”
趙啟越已然確認了她的心意，便不會再去追問，而是要消除她的顧慮，
“將來之事，誰也算不準，我若說會摯愛你一生不變，你大抵也不會相信這承諾，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一旦我認定了你，便不會再將旁人放在心上，你也知道，我心懷天下，有太多的事需要處理，留給感情的位置本就不多，也就只能容下一個你了。”
不怪女人耳根子軟，情話的確很動聽啊！昭嵐甚至覺得他所說的這番話很真誠。
他沒有隨口道什麼永遠的誓言，只將當下的情況擺明，以致於連她都覺得趙啟越說得有道理，
“你一直在向前，我是不是也該向你邁出一步？可前方是坦途，還是泥沼？我好怕，我怕動了心，卻又被辜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