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說到此，趙啟越悵嘆了一聲，“朕不否認愛過她，但也不能否認，朕已經不愛她了。”
這話自趙啟越口中道出，著實怪異，只因宮中關於瑾妃的流言太多，但有一點不變---她是皇帝的摯愛，這是皇后都承認的事啊！
“這怎麼可能？你明明愛了她那麼多年，也惦念了那麼久，怎麼就變心了呢？”
趙啟越也覺得自己不正常，然而事實如此，不是他逃避就能忽略的，
“是啊！從前朕也認為，朕會一直惦記著她，哪怕身邊有了你，朕也會將她珍藏於心底。
但這次她突然歸來，真真切切的出現在朕跟前，朕卻對她再無一絲親近的念頭。看到她身影的一瞬間，朕的確恍過神，但冷靜下來之後，朕最先想到的卻是你---她回宮了，你呢？你會不會因此而難過，誤會什麼？
但那變故太突然，瑾妃想找回記憶，一直耗在寧心殿，朕也很繁忙，是以朕拖了三日，想著等想清楚之後再去找你，可當朕冒雨去了絳雪軒，又被你一句沒有心給打發了......”
原來那天他就打算說這些啊！可他上來就質問，隻字沒提瑾妃的秘密，“你當時也沒說清楚啊！”
她還好意思反問？“朕跟你表達心意的次數還少嗎？從來都是朕一腔熱情的走向你，你何時朝朕邁出過一步？除了有求於朕之外，你永遠都在原地，甚至還往後退。”
怎麼被他說的她好似很勢利眼似的，雖說昭嵐的確利用過他，但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利用。
“我想著你的摯愛回來了，那我肯定是靠邊站的，我再多說什麼，豈不是自不量力？”
所以呢？她當初的話並非真心？“現在你知道真相，朕已經放下對瑾妃的執念，你不需要再顧慮什麼，朕再問你一遍，心裡可有朕的位置？”
迎上他那探究的眼神，昭嵐莫名心虛，移開了視線，“你只說你放下了瑾妃，也沒說現在你心裡的人是誰。”
她的藉口還是那麼多，永遠都在退縮，“那個人是誰，還不夠明顯？你這是明知故問！這一次，朕要你先說！”
他的心思那麼複雜，萬一她猜錯了，豈不尷尬？“君心難測，你不明說，那就可能是我理解錯了，你不肯說，我也不說。”
最後一句，聽起來似乎有戲，趙啟越試圖與她講條件，“朕若說了，你便會說實話，不再逃避？”
“你先說，我看情況。”
聽這話音，他便猜到不靠譜，“你又想耍賴？”
昭嵐也不敢保證，只因她對感情之事下意識牴觸，“既然不信我，那就別問，我也懶得討論這些虛無縹緲之事。”
他終於願意解開矛盾，再次靠近她時，她又開始往後退了，“朕一直都很篤定，為何你一直在逃避？喜歡朕是很丟人的一件事？就這般讓你難以啟齒？還是說，從開始到現在，你對朕就只有利用，沒有一絲真心？”
滿心的悲憤將趙啟越的聲線染上一抹顫音，這一回，他的眼中不是憤怒，而是悲愴，那一刻，昭嵐甚至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絕望，心頭一澀的她下意識否認，
“我沒你想得那般絕情，我的心不是石頭！”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趙啟越眸光微亮，“所以呢？你對我也有情意？你也喜歡我？像我喜歡你那般？”
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太可能，遂又退了一步，“又或者說，比我對你的心意稍淺了幾分？”
像是被人戳中了一般，昭嵐那蒼白的臉頰終於有了一抹紅潤，“在圍場的時候我就說過了，那些都是真心話，沒有騙你。”
儘管懸著的心已稍稍鬆緩，但他還是堅持，“太過久遠，我不記得了，你再說一遍。”
昭嵐狐疑的盯著他，“你明明記得，你是在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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