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你說的那些話，朕不會答應，所以你必須醒來，你欠朕那麼多，怎能輕易死去？朕可不能便宜了你！
你現在還是安國公主，你不是希望兩國和平相處嗎？那你就不能死，一旦你沒了，堯國就會趁機搗亂，以你那憂國憂民的性子，你真的放心得下？
還有你的兄弟母親，你不是想見他們嗎？朕可以想辦法替你安排，哪怕你還是安國公主，朕也可以找理由讓你見到他們，只要你活著，你的心願就能實現！
你若是能醒來，朕就將先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朕不生你的氣了，也不再冷落你，朕甚至可以原諒你的過錯，不再殺你，昭嵐，你聽到沒有？你說句話啊！”
“我真的......可以見我的家人？”
回應他的是一道氣若游絲的聲音，趙啟越下意識點頭應承，但當應罷之後，他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勁，趙啟越詫異抬眸，驚見昭嵐的眼眸睜開了一條縫。
“你......你早就醒了？你是在等朕的許諾？”
“剛醒，正好聽到那幾句，你好吵啊！一直不停的說話，都不讓人安生的睡一會兒。”昭嵐蹙眉抱怨著，趙啟越慶幸之餘又露出一抹苦笑，
“你一直不醒，太醫又說得那麼嚴重，朕擔心你熬不過去。”
他的心絃一直緊繃著，直到聽到她聲音的那一刻才終於鬆緩。
昭嵐苦澀一笑，“死過一回了，我也沒什麼可怕的，熬不過去，就當是解脫。”
何為解脫？她這話令趙啟越心間發堵，“留在宮裡的日子對你而言就這般折磨？你寧願死，都不願活著？”
“終日待在絳雪軒那一方小天地裡，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得虧有書看，還能打發光陰，否則我可能真的會瘋掉。”
“朕並未禁你足，沒說不許你出來。”
他是沒說，但她的處境擺在那兒，“一旦出去，聽到的都是旁人的議論，嘲諷我是個替身，我其實不介意的，但聽多了也會煩。不回懟，旁人繼續嘲笑，回懟，還得費口舌，這不是自討苦吃嗎？所以我只能待在絳雪軒，耳根子才清淨。
對我來說，活著也行，死了也可，區別不大。若是為救你而死，能還你一個人情，也算是死得其所。”
她怕痛，但她不怕死，生死似乎早就被她置之度外，“又想跟朕劃清界限？你就這般討厭跟朕沾邊？”
昭嵐與趙啟越之間交織著恩怨情仇，他再恨，再冷漠，她也沒道理去恨他，只因他切切實實的幫過她，幫她殺了棠雪，單就這一點而言，她便無法怨憎，
“我可不想死了還欠著你，還惦記著報恩，下輩子我不想再跟你糾葛了。”
人死後會下地獄嗎？還會投胎轉世嗎？這些個虛無縹緲的說辭，他只會跟百姓說，他自己並不相信。
昭嵐話裡話外都表達出對皇宮的厭倦，他不由生出不祥預感，冷聲警示，
“朕從來不信什麼來世，朕只信今生！朕不可能讓你離開皇宮，你別像瑾妃那般，又惦記著出宮離開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