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瑾妃當初為何離宮？他不曾細說過，昭嵐也不會多問，但有一點，她很清楚，她羨慕瑾妃的灑脫，怎奈她永遠都揹負著枷鎖，做不出隨心所欲之事，
“皇上多慮了，我的身份擺在這兒，安國公主便是死，也得死在宮裡，哪能離開？我死了，另當別論，但若我逃走，豈不是將安國子民置於水火之中？我雖不是真正的安國人，卻也借用了公主的身份，我不能陷安國於不義之地。”
這便是她們的不同之處，她們來自不同的世界，人生觀念不同，瑾妃的宗旨是人要為自己而活，不該被世俗禮教所束縛，而昭嵐和趙啟越一樣，肩上揹負得太多，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按照既定的路走下去。
是以他和瑾妃越走越遠，和昭嵐卻越走越近，因為兩顆相似的心，才更懂彼此的難處。
趙啟越默默的看著她，陷入了沉思，昭嵐雖已醒來，但卻氣虛，無暇顧及他究竟在想什麼，她只關心一件事，
“才剛你說的那些，是真心話，還是在哄我？”
“說了太多，朕不記得了。”
“......”所以她是白高興一場，“你可是一國之君，一言九鼎，你怎麼能抵賴？”
抵賴這種事，她應該很擅長，“你也說過對朕動過心，後來又說自己沒有心。”
說到此，趙啟越望向她的目光又冷又烈，似無謂，又似怨恨，昭嵐被他懟得心虛，竟再也不好意思多問一句，而他厭極了她的沉默，
“哪一句才是真的？到了你都不肯跟朕說句實話？你是想讓朕一輩子都念著你？”
蒼天可鑑，昭嵐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思，“我不稀罕你的惦念，才不會故意給你留懸念。”
“那就跟朕說句心裡話，你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人之將死，的確可以拋開很多顧慮，但若沒死，那她顧忌的就更多了。
趙啟越的追問令她心煩意亂，答不上來，“我發現你這個人很貪心哎！你的白月光已經回來了，你為何還要管我心裡有沒有你？我若喜歡你，會讓你很有面子嗎？還是你覺得，能征服一個女人，是有魅力的體現？”
趙啟越訝然挑眉，“你居然這般看待朕？”
“那不然呢？你朝思暮想之人已經回到你身邊，你專心待她即可，為何還要招惹我這個替身？你就不怕瑾妃難過？”
“朕早就說過，你不是她的替身！”
“不是替身，那我算什麼？皇上該不會想說，你既喜歡瑾妃，又喜歡我吧？”當問出這句話時，昭嵐突然就笑了，
“你可是皇帝啊！女人對你而言就只是個消遣，你可以誰都不愛，也可以喜歡每一個，這是帝王的權利，可我寧願你只深愛瑾妃一個人，對其他人都只是消遣，也不希望你這般多情。帝王偶爾施捨的愛，我不稀罕。”
聽到此處，趙啟越已然明瞭，這段時日她究竟在鬧什麼彆扭，“所以呢？在你的認知裡，要麼朕誰都不愛，要麼就只愛你一個人，不能既愛瑾妃，又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