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昭嵐努力的轉動眼珠,嘗試了許久,才終於睜開了眸子,卻發現枕畔空空如也,所謂的腳步聲只是她的一場夢,室內根本沒有趙啟越的影子。
她看了一眼漏刻,已是丑時,今晚......他不會回來了。
苦笑了一聲,昭嵐翻了身。夜半醒來尤為懊惱,只因這個時辰天地皆靜,無邊的黑暗之中,人極易被無邊的思緒侵擾,再難入眠。
一覺醒來,宮人沒一個敢說閒話的,她們都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主子,倒是昭嵐自個兒主動與她們說笑逗趣,彷彿沒什麼令她不開心的事。
趙啟越過來時,就見昭嵐正在與盈翠一起,將新折的蠟梅擺放在花瓶之中。
“蠟梅可真好看,鵝黃的花朵清新怡人,晶瑩剔透,小巧瑩潤,若是能一直盛放就好了,不必時時換新。”
餘光瞄見那道明黃身影,盈翠福身行禮,上了茶便就此告退。
昭嵐繼續擺弄著花瓶中的蠟梅,隨口道著,“今兒個初二,不必上朝,不必批閱奏摺,你可以好好歇一歇。”
“是啊!一年當中也就只有這幾日能休朝,只不過各類名目的宮宴不斷,著實繁瑣。”
趙啟越的眉宇間隱著一絲疲憊,過年之時,旁人可以歇一歇,但他這個皇帝似乎永遠都沒有真正歇息的時候。
昭嵐想著吃喝應該比處理朝政輕鬆,“那不比批閱奏摺好啊?”
才登基之時,趙啟越也是這麼認為的,後來他就發現他想得太簡單了,“我寧願批奏摺,人多還得與之周旋,虛與委蛇,且你又在養病,不在場相伴,甚是無趣。”
兩人就這般閒聊著,彷彿昨晚的事沒發生過一般。
可這事兒真能就此揭過嗎?趙啟越心底終究還是忐忑的,主動提及,可能會令她不痛快,但若不提,這事兒成為她的心結,猶豫再三,趙啟越還是道了句,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不必藏掖著。”
可即使他主動起了話頭,昭嵐也諱莫如深,“沒什麼想問的,你也別說,我不感興趣。”
昭嵐直接堵了他的嘴,不許他繼續說下去。
趙啟越頓覺尷尬,“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猜得到?”
這還用猜?傻子都想的到,“不會是什麼好話,你不提,我只當不知情。你肯定會說這是皇帝的苦衷,道理我都懂,不必重複申明,反正我也沒追究。”
“我倒是希望你追究,”看她容色淡淡,似乎並不難受,趙啟越悶聲道了句,“你真就一點兒都不在乎?”
他一直追問,使得昭嵐努力平復的心緒又一次被他給攪亂,“我說在乎,你就能不去了嗎?並不能,所以你提那些細節有什麼意義呢?你想看我吃醋,看我為你難過?你覺得很有成就感嗎?還是覺得自己很有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