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她本就在強忍，偏他一直提，昭嵐忍無可忍，終是冷臉撂出了狠話。
可話出口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她強壓下眼中的酸澀，偏過頭去，哽咽道：
“抱歉，我不該對皇上發脾氣，你沒做錯，是我小心眼，我會盡可能的做一個大度之人，不去斤斤計較。我只有一個請求，有些事，能避則避，不要當著我的面去提，我可以努力無視。”
她的致歉似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的紮在趙啟越心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不希望你吃醋，但我清楚的知道，問題的根源不在你，在我。我得以身作則，才能免你憂煩。
也怪我明知故問，但凡你說一句不在乎，那都不是真心話，而是在偽裝，你怕我會為難，怕自己會變成妒婦，所以才假裝不在乎，對不對？”
“我和瑾妃唯一的區別在於，她是未來之人，崇尚一心一意的愛情，無法接受殘缺的愛，其實誰不渴望專一的愛呢？我也渴望，但我自小就被這倫理禮教教導，男人有妻妾稀鬆平常，尤其是皇帝。
所以當我生出酸澀揪心的念頭時，我甚至都覺得自己太貪心，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不可能發生之事，我就不該去奢望！”
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盡數湧來，昭嵐的心緊揪著疼，她明明告誡自己應該大度，可有些情緒她又難以自控，
“我討厭這樣得寸進尺的自己！”
她緊掐著自己的指腹，試圖忽略另一種痛楚，趙啟越一點點的掰開她的手指，不讓她再虐待自己，他心疼的扶住她的雙肩，柔聲安慰，
“別這樣想，昭嵐，你曾說過，喜歡一個人是自私的，你能生出那樣的想法，我並不會生氣，只會慶幸，慶幸你對我生出了佔有慾，我允許你得寸進尺！”
他對她似乎很包容，可這份包容又能持續多久呢？一旦感情不在了，他大抵就會厭煩她了吧？
“可是得寸進尺之人，往往都沒什麼好下場。”
“你不一樣，你可以再進一步，多少步都成，只要你願意，我都願意讓你靠近。”
趙啟越凝著她的眸子，急切的表達著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然而昭嵐還是沒有勇氣去探究，只是撫開了他的手，懨懨地道：
“你是大啟皇帝，你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還有朝局需要顧慮，不該被兒女私情所累。我們不要討論這些了，難得糊塗，這才是生存之道，我乏了，想休息。”
即使穿著貂裘，她的手依舊是那麼的冰涼，大約是心涼吧？
昭嵐才轉身，就聽到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其實我想說的是......”
後半句尚未道出口，昭嵐倉惶捂住了耳朵，“我不想聽你和別的女人的事，你能不能別說了？我都不追究了，你還想怎樣？非得把人逼到絕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