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宋太醫如實道:“其實微臣所言是在誆騙,所謂粉藍色皆是胡謅,那黑金砂並無那樣的效力,微臣只是在水中做了手腳而已。”
居然是做戲?昭嵐看了趙啟越一眼,但見趙啟越眸閃訝色,似乎也不曾想到這一點。
她好奇追問,“那你又是如何篤定真兇就是小全子呢?”
“實則微臣也不確定,但看趙嬤嬤絲毫不懼,徑直上前,看起來不像是心中有鬼,那個小全子卻一直遲疑,找藉口不肯近前,是以微臣猜測有可能是他,便在他的水盆中放了藥,試圖藉機詐一詐他,沒想到他還真就承認了。”
“原來只是使詐而已,”昭嵐忽覺這事兒像兒戲似的,但好在宋太醫賭贏了,“說到底還是他心虛,但凡沒做過,他也不至於脫口承認。”
趙啟越沉吟道:“他肯定不是怡妃的人,真正的主使者,朕會查明,給你一個交代。”
隨後趙啟越給宋太醫行了賞,宋太醫叩謝隆恩,就此告退。
回去的路上,宋太醫只覺這賞銀沉甸甸的,他本無意捲入後宮是非當中,可常年在後宮行走,哪有獨善其身的呢?
眼下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相信自己的觀察和猜測,一條道走到黑,儘量小心行事,不給自己留把柄。
人走後,趙啟越捏了捏眉心,“後宮竟是不消停,又有人對你生歹念,她們都看不到那些謀害你的人是什麼下場?”
這一點,昭嵐深有體會,“當然看得到,但人都有個毛病,會抱有僥倖心態,我也是這樣,旁人也一樣,其實後宮跟官場類似,都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冒險,她們都認為自己的行事很悄密,不會輕易被發現。
譬如這次的東西放在箱底的避火圖下,一般不會輕易有人動,也就不太會被發現。若非皇上派人給我請平安脈,我也不會當回事,沒想到最後是被太醫給嗅出了異常,最終找到了此物。”
實則昨日趙啟越也沒多想,他只是擔心昭嵐受重傷後留下了什麼後遺症,未料竟是有人作祟!
“此物有麝香,這是不想讓你懷上身孕,可你有了身孕,又能威脅到誰呢?”
趙啟越已經開始懷疑了,昭嵐也不多言,畢竟現在小全子還沒有完全招供,她可不能亂猜,只等結果便是。
“宋太醫說,此物大都與佛道有關,興許也是一條線索,再查查吧!沒有證據之前,不好妄下論斷。”
這的確是個方向,趙啟越當即命人查探最近宮裡有誰與佛道之人聯絡過。
心緒煩亂得昭嵐只想休息,趙啟越還得處理政事,便先行離開,說是晚間再過來。
此事傳到鳳儀宮時,皇后正在吃燕窩,一聽這話,她當即撂下勺子,“怎麼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小全子的嘴也太鬆了些。”
“據說小全子死不承認,是宋太醫用藥使得小全子露餡,他才不得不認,但他沒有供出娘娘,只說是怡妃指使,只可惜皇上並不相信他的話。”
“人一旦送到慎刑司,嚴刑拷打之下,他還會扛得住嗎?”皇后可不相信,小全子真的可以經受住考驗,
“還是處理乾淨點兒吧!別留後患。”
宮人領命稱是,“奴才這就去辦。”
當晚就有人去慎刑司動手,按理說,只要成功,就有訊息傳來,可皇后直等到後半夜都沒能等到任何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