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看的都是過時的新聞了,這些天的報導你們沒看?我們的警界新星可不是什麼好人,身上背了一堆投訴,暴力執法。性別騎士。霸凌同事……有一個他們分局的女警,被他指著鼻子罵……」
「收起你又酸又皺的嘴臉,軟蛋!活像一根過期的酸黃瓜!老子不在乎什麼投訴。正確,老子只希望我們分局也能有這號猛男!上週我叫來的支援,面對一個幫派混混,手指就像生鏽了一樣,踏馬就是扣不動扳機,最後被踏馬一個混混把槍搶走了!」
「YES!就該讓這種猛男去治治那些幫派的渣滓!我聽說他還是菜鳥?我踏馬真是羨慕死他的教官了!我帶的菜鳥,昨天搶劫犯一開槍,他踏馬竟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我踏馬真該給他買塊尿布,讓他回家待到畢業!」
在陣陣議論聲中,馬修推門下車,摘下墨鏡,理理身上許久未穿的警服,望向北側旗杆廣場上飄著的三面旗——星條旗。加州熊旗。LAPD深藍局旗。
廣場外的紀念碑上銘刻著二百多個名字,每一個名字的背後都是一段因公殉職的悲壯故事。
臺階右側的石碑上刻著「Parker Center。Dedicated to Chief WilliaH。 Parker 1950-1966」(獻給1950-1966年時任局長威廉。帕克)
這裡就是管理著九千多名警員和三千多名文職人員。全美第四大執法部門LAPD的心臟。
馬修遙望紀念碑微微頷首,沉默片刻,與路邊林肯車內的米奇交換一個眼神,昂首走入大樓。
米奇露出期待的笑容,拍拍司機的座椅,林肯轎車靜靜駛離。
前來引導的內務部警司還從未看過如此坦然的審查物件,要不是馬修那張臉實在難以認錯,他險些以為這是哪個大人物來視察工作。
會議室裡,各方到齊,居中的三人便是此次聽證會的核心:內務部一級警監。地檢署助理檢察官。警政委員會秘書。
不要覺得這個規格不夠高。
內務部由一級副總警監。副局長級別LAPD高層領導,一級警監已經是內務部高層,負責大區或專案的高級別調查人員。
地檢署這個部門比較特殊,洛杉磯地檢署(District Attorney Office)其實應譯為洛杉磯地區檢察官辦公室,整個部門嚴格來說只有一位檢察官,東大這邊有時會翻譯為首席檢察官,由選舉產生,其他工作人員包括了助理檢察官。司法調查人員。文員等,這些助理檢察官其實和東大這邊的檢察官職責類似,具體案件大多由助理檢察官直接經辦,並不是單純的助手。
警政委員會由五人構成,負責制定政策及監督警局執行,一句話可以體現這個機構的地位——LAPD局長向該委員會負責。
警政委員會里都是正界大佬,具體的辦事人員就是這些秘書,這些秘書可不是一般的辦公室文秘,他們的工作性質類似董事會秘書,同屬於高層管理人員。
這個陣容通常只會出現在警督級別以上的警務人員嚴重違規或重大敏感事件的調查中,拿來應對一個剛剛轉正的菜鳥巡警,在LAPD的歷史上都是頭一遭。
兩側的旁聽席也坐滿了人,馬修只認得歐文局長。麗貝卡和馬庫斯。
哦,還有一位,馬修見過,卻不認識,曾經在藍線酒吧有過一面之緣的冰藍眼眸女孩,同樣坐在旁聽席,不知代表哪家執法機構來的。
U型佈置的會議室,空出的那一面,自然就是馬修的座位了。
馬修施施然坐下,既不緊張,也不張狂,撣撣靴幫上的兩粒泥點,悠閒得彷彿不是參加聽證會,而是參加音樂會。
居於首位的警政委員會秘書,只管記錄;地檢署的助理檢察官則會在聽證結束後,給出判斷,除非內務部有意包庇,否則不會直接質證馬修。
所以,會場上只有內務部的警監發言:
「我是內務部一級警監特雷弗……」
略過無意義的開場後,質詢很快進入實質階段:
「警員馬修,你是否承認在廢車場行動中,未按照規定呼叫支援,未及時透過電臺更新現場情況?」
「我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