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未遲站在小鎮派出所的走廊裡,指尖捏著密封好的物證袋。
那枚帶“Z”字的硬紙片靜靜躺在袋中,是她找到的唯一線索,此刻卻卡在了遞交給警方的最後一步。
張隊剛從外面回來,手裡攥著剛列印好的死者資料。
正準備走進辦公室,阮未遲上前一步,精準地攔住他的去路。
沒有多餘的動作,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張隊,耽誤你些時間。”
“這枚‘Z’字紙片也許能直接指向嫌疑人,比盲目排查更有針對性。我不要求參與偵查,只需要三分鐘時間同步線索方向,這對破案有幫助。”
她想知道警方調查到什麼程度了。
畢竟自己就算憑藉小動物們的幫忙,也並不是全能的。
張隊抬眼看向她,眼底是連日辦案熬出來的紅血絲。
本來破不了案就煩,現在阮未遲擋在自己面前,更是一股無名火。
語氣是公事公辦的疏離,甚至帶著一絲不耐:“阮小姐,我之前已經說過了,警方有辦案流程,非警務人員不得介入案件調查。”
他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接待室,“你的線索可以放在接待室的登記臺,我們會按流程核查。我現在要去林曼的公司做筆錄,沒時間多談。”
在他看來,阮未遲這種人,多半就是那種平日裡看多了懸疑小說或者電影,就想要插手警方辦事的。
也許她的分析可能是有道理的,但自己現在要出門,實在是沒有這種時間。
而且,他更不可能把警局的破案進度,說給警隊以外的人聽。
更何況那線索能不能用,是不是她說的那樣都未曾可知。
“張隊,這不是普通的線索。”
阮未遲沒有退讓,語氣依舊冷靜,卻加重了幾分力道。
“這枚紙片是嫌疑人遺留的直接物證,能把你們的排查範圍從整個小鎮的外來人員,縮小到名稱帶‘Z’字的公司人員,至少能節省一半的時間。”
“我只是同步方向,不會干擾你們的流程。”
她堅信,只要自己同步這兩邊的破案進展後,抓到兇手就不會遠了。
如果可以,對方能帶她一同去做筆錄,就更好了。
但現在看來,無論是哪種可能,她都想多了。
“阮小姐,這是規定。”
張隊打斷她的話,語氣裡多了幾分生硬,“我理解你想幫忙的心情,但請你遵守警方的辦案規則。”
說完這些,他側身繞過阮未遲,徑直走進辦公室。
“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毫不留情地將阮未遲的話和那枚未被重視的線索,都擋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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