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外的觀察室裡,阮未遲站在單向玻璃後,目光緊緊盯著裡面的趙磊。
她戴著耳機,就是為了隨時都能和張隊溝通。以免在審問過程當中,她想到了什麼線索。
“坐好。”
張隊的聲音低沉嚴肅,坐在趙磊對面,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知道為什麼又把你帶過來嗎?”
趙磊茫然地抬起頭,眼神躲閃,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我之前都說清楚了,是我失手砸了林曼,我認罪。”
他腦袋耷拉著,整個人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狀態。
“認罪?”張隊身體微微前傾,“趙磊,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我們再把案發當晚的過程捋一遍,別遺漏任何細節。”
他拿起筆,翻開筆錄本,開始丟擲第一組鋪墊性的問題:“你和林曼在巷子裡見面時,具體是幾點?當時巷子裡除了你們倆,還有別人嗎?”
趙磊皺了皺眉,顯然沒明白這些重複的問題有什麼意義,但還是努力回憶著:“大概是晚上十點多,沒別人了,我特意選的偏地方,就是怕被人看見。”
“你和她爭執的時候,聲音大不大?有沒有引起周圍住戶的注意?”張隊繼續追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聲音……挺大聲的,她喊得很兇。”
趙磊的喉結動了動,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安,“但我沒聽到周圍有動靜,那條巷子的住戶好像不多,而且都關著燈,應該沒人聽見。”
這種鎮子上的人家,本來睡覺的時間就很早。
十點多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很晚了。
相當於市區內的人的凌晨一兩點。
阮未遲在觀察室裡輕輕點頭,這些資訊和小松鼠描述的能對應上。
她沒有打斷,繼續聽著張隊的提問。
“你用石頭砸向林曼的時候,是怎麼站的?石頭是從哪個方向砸過去的?”張隊的問題越來越細緻,甚至帶著幾分看似無關緊要的瑣碎。
趙磊的眉頭皺得更緊,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我,我就站在她後面,順手從地上撿的石頭。”
“張警官,這些細節很重要嗎,我已經承認是我砸的她了。”
“重要不重要,不是你說了算。”
張隊的語氣冷了下來,“回答我的問題,你當時砸了她幾下?”
“一下,還是兩下。”趙磊表情痛苦,“我當時腦子一熱,就砸了幾下。”
當時的他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根本沒有理智和記憶。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就看到她流血倒地,我的手上握著石頭,全是血,全是血。嚇得慌死了,將石頭一扔,就害怕得逃走了!”
“是有什麼問題嗎?”他緩慢抬頭。
張隊沒有回答他的疑問,繼續丟擲無關緊要的問題:“你跑的時候,有沒有回頭看,林曼當時是什麼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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