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先生，我已經提交了備忘錄。”
“聯合國秘書長吳丹打來緊急電話，說大會出現不可控局面，需要緊急諮詢教授關於科學層面的問題。我批准了。這就是程式的全部。”
“程式？”
尼克松冷笑一聲，猛地將手中的報紙展開，直接甩到了羅傑斯面前。
報紙飛過桌面，滑落在地毯上，林燃被萬人簇擁的照片正對著天花板。
“去他媽的程式！”尼克松咆哮道，“你告訴我這是科學諮詢？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是一場加冕典禮！”
尼克松繞過辦公桌，步步緊逼，直到他的鼻子幾乎要碰到羅傑斯的臉：
“你向我隱瞞了關鍵資訊，比爾。你沒告訴我希瓦娜直接降臨聯合國現場！你沒告訴我我們能提問！你更沒有判斷出這是一場談判！你讓我——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像個傻瓜一樣第二天才從報紙上得知我的大使把麥克風遞給倫道夫，看著他把全世界的榮耀都攬進懷裡！”
“如果我知道那如此重要，”尼克松幽幽道，“我會親自去紐約！我會親自站在那個講臺上！那是屬於總統的歷史時刻，是你把它搞砸了！”
“你在像其他自由派精英官僚一樣，試圖把我架空！”
霍爾德曼內心懸了起來，他能聽出來尼克松語氣中壓抑著的怒火。
羅傑斯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扭曲的男人，這個他曾經視為朋友、並在艾森豪威爾時期力保過的男人。
長久以來的委屈、羞辱和邊緣化，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
“我有許可權決定說什麼，不說什麼，迪克！”羅傑斯突然提高了音量，這是赫爾姆斯和霍爾德曼第一次聽到這位老好人敢這麼跟總統說話，“就像你對我的那樣！”
“無論是和華國談判還是和華國成立亞洲投資銀行，又或者是美元和黃金脫鉤，我知道的甚至比黑人服務員還要知道的更晚！”
“我要別人打電話告訴我，把我從床上、書房、辦公室任何一個地方給通知到，然後重新拉到電視機前，我才知道我們的總統又幹了什麼大事。”
“而飯店的黑人服務員，他們隨時都能對著電視，第一時間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迪克，你什麼時候尊重過我？尊重過我這個國務卿？”
“架空？”
“你說我向你隱瞞資訊？你說我沒有告訴你？”
“好啊，總統先生。那我們就來談談隱瞞。”
羅傑斯環顧四周，目光掃過角落裡的霍爾德曼和赫爾姆斯，最後死死釘在尼克松臉上：
“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白宮裡，我是唯一一個還在傻傻遵守程式的人！而你，理查德，你和基辛格，你們建立了一個秘密政府！你們把我像傢俱一樣擺在國務院，只為了在拍照的時候好看！”
“現在，你來指責我隱瞞？”
羅傑斯抓起桌上的檔案，狠狠地摔在地上，就在那張林燃被拋向空中的照片旁邊。
“夠了，迪克。真的夠了。”
“我的隱瞞是符合程式的隱瞞，對於外星文明，沒有任何程式規定我，我需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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