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噼裡啪啦地撥弄著算盤:“側妃的份例,一個月怎麼也得一百兩銀子吧?再加上丫鬟婆子、四季衣裳、胭脂水粉……這一年下來,少說也得五千兩。”
太后皺眉:“靖安侯府難道連個側妃都養不起?”
“養是養得起,但憑什麼白養啊?”林姝理直氣壯,“蘇姑娘既然是太后孃家的侄孫女,那嫁妝肯定少不了吧?”
她伸出五根手指:“五萬兩。”
“什麼?”太后愣住了。
“進門費,五萬兩白銀。”林姝笑眯眯地說,“只要嫁妝到位,別說側妃,正妃的位置我也能讓出來……哦不對,正妃得加錢,十萬兩。”
全場譁然。
把納妾當生意做,這林姝是窮瘋了嗎?
“荒唐!”太后氣得拍桌子,“哀家賜婚,那是皇恩浩蕩!你竟然敢要錢?”
“太后這就冤枉臣婦了。”林姝一臉委屈,“這怎麼能叫要錢呢?這叫風險保證金,萬一蘇姑娘進門後,打碎個古董,弄壞個花瓶,或者是把世子爺氣出個好歹來,這錢不就得從保證金里扣嗎?”
她看向蘇婉兒,眼神真誠:“蘇妹妹,你這麼知書達理,肯定不忍心看侯府因為多養一張嘴而破產吧?五萬兩對蘇家來說,也就是灑灑水啦。”
蘇婉兒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求助地看向太后。
太后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她這輩子見過無數種拒絕賜婚的理由,有哭鬧的,有裝病的,甚至有以死相逼的,但從來沒見過伸手要錢的!
而且還要得這麼理直氣壯!
“若是蘇家出不起這個錢……”林姝嘆了口氣,一臉遺憾,“那這門親事,怕是有些難辦啊,畢竟世子爺說了,他這個人很現實,沒錢免談。”
遠在御書房打噴嚏的蕭澈:???
“好!好一張利嘴!”太后怒極反笑,“你這是在威脅哀家?”
“臣婦不敢。”林姝收起算盤,“臣婦只是在闡述一個經濟學原理,免費的東西,往往是最貴的,太后您說呢?”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通報:
“皇上駕到!世子爺到!”
林姝眼睛一亮。
救兵來了!還是自帶錢包的那種!
她立刻把算盤往懷裡一揣,眼淚說來就來,轉身撲向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夫君!太后要把這個女人塞給你,還要白嫖咱們家的米飯!你快管管啊!”
剛跨進門檻的蕭澈身形一僵,看著那個像八爪魚一樣掛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嘴角忍不住抽搐。
白嫖?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蕭澈渾身僵硬,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