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女人軟得像團棉花,帶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清甜,正把眼淚鼻涕往他那件剛換的墨色錦袍上蹭。
“白嫖?”
蕭澈眉梢微挑,這詞雖然聽著新鮮,但結合語境,大約也不是什麼好話。
他低頭,對上一雙水汪汪的杏眼。
那眼裡哪有什麼驚慌失措,分明閃爍著搞事的狡黠光芒。
“是啊夫君!”林姝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眼淚流得更兇了,“太后娘娘心疼咱們侯府窮,特意送個妹妹來幫咱們花錢,可是……可是咱們連米都要吃不起了,哪有錢養閒人啊!”
她一邊嚎,一邊暗戳戳地用手指在他腰間軟肉上戳了戳,示意他趕緊配合。
蕭澈嘴角那點抽搐終於平復下去,換上了一副冷淡疏離的面孔。
他伸手攬住林姝的腰,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股宣示主權的霸道。
“參見皇上,參見太后。”蕭澈微微頷首,算是行禮,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身後的皇上一身明黃龍袍,手裡還捏著兩顆核桃盤得嘩嘩響,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齣鬧劇。
他也不生氣,反而樂呵呵地擺擺手:“免禮免禮,朕大老遠就聽見這兒熱鬧,怎麼?靖安侯府真窮得揭不開鍋了?”
“陛下聖明。”蕭澈面不改色,“臣昨日還在為此事發愁,戶部尚書說國庫空虛,臣的軍餉已經拖欠了三個月,如今府中確實有些拮据。”
全場死寂。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靖安侯府富得流油?蕭澈竟然敢當著皇帝的面哭窮?還要不要臉了?
林姝在蕭澈懷裡差點笑出聲。
好傢伙,這廝比她還能演!
這哪裡是哭窮,分明是在變相催債啊!
太后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指著蕭澈的手都在抖:“蕭澈!你在胡說什麼?哀家不過是想給侯府添個人丁,怎麼就扯到軍餉上了?”
“太后娘娘容稟。”蕭澈神色淡漠,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情緒,“林姝雖不才,但也是侯府主母,掌管中饋,她說養不起,那便是真的養不起。”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蘇婉兒,眼神如刀鋒般銳利:“況且,臣也沒那閒工夫去哄別人開心,這側妃若是進了門,不僅要分走林姝的口糧,還得臣分心去照應,這買賣,不划算。”
蘇婉兒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被當眾嫌棄成賠錢貨,她這輩子的名聲算是毀了。
林姝立刻接過話茬,舉著那個還沒收起來的算盤,噼裡啪啦又是一頓撥:“夫君說得對!太后您看,剛才臣婦算過了,蘇妹妹進門費五萬兩,這還是友情價,既然夫君說軍餉都沒發,那咱們只能漲價了。八萬兩!少一文錢,這門親事咱們都不敢接啊!”
“你!”太后感覺腦仁突突地疼。
這夫妻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唱一和的,把她的臉面放在地上踩!
“放肆!”一直沉默的淑貴妃終於忍不住了,尖聲叫道,“林姝,你當這是菜市場嗎?還敢討價還價!太后賜婚那是天大的恩典,你竟然敢用金銀俗物來衡量?”
林姝眨眨眼,一臉無辜地看向皇帝:“陛下,臣婦這叫俗嗎?臣婦這叫務實!如果不談錢,難道談感情嗎?蘇妹妹跟世子爺面都沒見過,哪來的感情?既然沒感情,那就只能談生意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