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守衛什麼時候這麼鬆懈了?什麼髒東西都能放進來?”蕭澈從桌上抽出一張帕子,嫌棄地擦了擦剛才被參湯熱氣燻到的手,“扔出去。”
“是。”
暗一剛要動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慵懶的掌聲。
“啪、啪、啪。”
林姝披著一件厚實的狐裘披風,手裡捧著個暖手爐,笑眯眯地倚在門口:“精彩,真是精彩,蘇妹妹這身手,不去唱戲可惜了。”
蘇婉兒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看到林姝出現,羞憤欲死:“你……你不是睡了嗎?”
“我是睡了,可有人想偷我的家,我哪能睡得著啊?”林姝走進屋,繞著蘇婉兒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這衣服料子不錯啊,雖然透了點但很顯身材,可惜啊,我夫君這人有點潔癖,最討厭這種不清不楚的東西。”
她走到蕭澈身邊,自然地伸出手。
蕭澈立刻握住她微涼的手指,眉頭微皺,語氣卻溫和了許多:“怎麼出來了?穿這麼少。”
“出來捉妖啊。”林姝衝他眨眨眼,然後轉向蘇婉兒,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蘇婉兒,我收你三千兩,是教你管家,不是教你爬床,既然你不想學好,那這侯府你也別待了。”
“你不能趕我走!我是太后……”
“太后也沒讓你半夜穿成這樣闖進姐夫的書房吧?”林姝打斷她,眼神犀利,“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別說做側妃,你蘇家還有臉在京城立足嗎?”
蘇婉兒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完了。
林姝轉頭看向蕭澈,伸出手掌:“夫君,精神損失費。”
蕭澈挑眉:“什麼?”
“這女人大半夜穿成這樣來噁心你,難道不需要補償一下受傷的心靈嗎?”林姝理直氣壯,“我也被噁心到了,得加錢。”
蕭澈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從袖中掏出一枚私印放在她手心:“私庫鑰匙,歸你了。”
林姝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成交!來人,把蘇姑娘請回那個院子讓她清醒清醒!”
看著被侍衛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的蘇婉兒,林姝美滋滋地收起私印。
夜雨初歇,靖安侯府的青石板路上積著一灘灘水窪,倒映著殘月如鉤。
偏院,破敗的窗欞被風吹得吱呀作響。
蘇婉兒蜷縮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膝蓋上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那是昨夜在蕭澈書房外跪出來的。
手裡緊緊攥著一封剛寫好的血書,指尖因用力過度而泛白。
她受夠了!
什麼管家之道,什麼磨礪性子,這就是變著法兒的折磨!林姝那個賤人,根本就是想玩死她!
“我要回宮……我要見太后……”蘇婉兒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紅血絲。
她花了身上僅剩的一根金簪,買通了倒夜香的婆子,才將這封信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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