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令宜轉頭,看著胡圖朝,“胡老闆,你說對吧?”
胡圖朝:“你想做什麼?”
明令宜:“我其實覺得胡老闆之前的話也很有道理,都在上京城裡做生意,就應該和和氣氣的。既然這魚莊的胡老闆來酒樓鬧事是一場誤會,這誤會解開,我不需要他跟我去公堂對峙地契和租賃的契書,但是,他傷人一事,還是要在公堂上有個說法的。胡老闆,你說對不對?這畢竟只是魚莊的胡老闆的舉動,也牽連不到其餘無辜的人身上。”
明令宜說“無辜的人”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胡圖朝:“……”
明令宜的意思很清楚,各退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她能不去京兆府追究他跟胡錦之間虛假契書的問題,但是胡錦這個人犯到了她手上,她準備直接送去官府,“敲山震虎”“殺雞儆猴”。
胡圖朝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捨棄胡錦自然是最好的做法,他也沒什麼損失。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他日後還要怎麼讓人信服自己?在危難關頭就推出來替罪羊,他還要如何籠絡人心?
但他非要保胡錦,明令宜勢必是要跟他鬧個魚死網破兩敗俱傷。
“胡老闆,我……”胡錦見胡圖朝竟然真在思考起明令宜的提議,一時間急了。
這自己的靠山都要不要自己,這能不讓人著急嗎?
“還不把人的嘴堵上?”明令宜淡聲說。
很快,胡錦就說不出來一句話了,只能“唔唔”地叫著,蛄蛹著肥胖的身子,拼命想要胡圖朝注意到自己。
可下一刻——
“明老闆說得有理,即便是誤會,也不能隨便傷人。”
這就是要放棄胡錦的意思了。
明令宜差點沒直接撫掌而笑,“那今日的誤會就解開了,明日開業,還望胡老闆賞光來我們酒樓坐一坐。今日還有事要忙,就先不送了。”
胡圖朝離開了。
胡錦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想到自己的靠山,真就這麼撂下自己一個人走了。
“去吧,鬆開他的嘴,之前他不是挺想說話的嗎?”明令宜說。
胡錦嘴裡的抹布重新被取了出來。
“胡圖朝你大爺的!你讓老子過來,老子才過來!現在你居然就這麼走了!你不得好死!你個王八蛋!”
胡錦在第一時間,忍不住破口大罵。
他跟明令宜無冤無仇,若不是受到了胡圖朝的指使,他怎麼可能來趟這一趟渾水?
先前明令宜那麼對自己的時候,他都不曾將胡圖朝供出來,現在倒好,對方扔了自己就跟扔垃圾似的,半點情面都不留。
這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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