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軟下語氣:“結局已定,與其受盡折磨,不如圖個好死,至少體面。”
許嬌嬌卻笑笑,意味深長的看著田春花,似是對自己說,也似是同她說:“尚未抗爭便輕易投降,縱然下了地獄我也會死不瞑目。
你說我結局已定,可我的結局我自己說了才算,其他人誰說了都不算,於你而言,這或許是塌天大禍,可你不是我,又怎知我走不出當前的困境?”
田春花心神震動,猛的恍惚了一下。
似乎她一直都在被動接受主子的安排,從未像許嬌嬌一樣有過抗爭。
所以許嬌嬌能一次又一次躲過後宅裡的明刀暗箭不是因為運氣好,也不是因為宸王寵愛,而是因為自己一直在努力的反抗?
可反抗真的有用嗎?
如鄭安桐之流權勢滔天,她們的抗爭與蜉蝣撼樹有何區別?
順應而為才能有一絲活路吧?
田春花陷入自我懷疑。
見她不吭聲,許嬌嬌身旁的丫鬟警告的看向田春花:“和她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直接抓住她的手摁下手印不就好了?”
田春花呼吸一滯,回過神。
看著許嬌嬌鮮??淋漓的雙手,她動了動唇沒有開口。
半晌,她別開眼,將供詞鋪在了許嬌嬌面前:“動手吧。”
兩個丫鬟得了話,抓住許嬌嬌的手就往供詞上摁。
許嬌嬌本就受了傷,自然掙扎不過。
眼看供詞上落下手印,兩個丫鬟鬆開手,田春花蹲下身撿起供詞。
看著供詞上的血色,田春花紅唇輕啟:“如果這樣都不算結局已定,那我便願你能得償所願、逃出生天…”
若許嬌嬌真的能逃過此劫,那她便相信命運可以抗爭。
只是她,還有機會可以抗爭嗎?
許嬌嬌倒在地上,倔強又痛苦的輕笑著:“借你吉言。”
田春花最後看了許嬌嬌一眼,轉身離開。
不知為何,比起活下去,此刻她更想看看許嬌嬌會如何掙扎。
如果可以,她希望許嬌嬌能活下去,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在這暗無天日的王府裡看到一絲希望。
從暗室離開,田春花帶著供詞來到明坤院,彼時,王妃剛剛小憩起身。
聽到她又回來了,王妃側目看了眼更漏:“田氏的速度倒是快。”
王嬤嬤上前給王妃遞過去一杯醒神茶:“可要老奴放她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