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如刀,刀刀見血。
之前還在輕笑的教授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凝重。
學生會副主席趙瑞的臉色,也從審視變成了錯愕。
許哲的聲音還在繼續。
“第三,自由辯論環節,更是堪稱災難,反方一辯提出了一個極佳的攻擊點,若人人都只求個人價值,社會公序良俗何在?這是一個強力質問。”
“但正方二辯是如何回應的?你們只是蒼白地重複個人價值不等於自私,你們錯過了對方最致命的邏輯漏洞——滑坡謬誤!”
“憑什麼深耕專業就必然導向社會崩壞?這個機會,你們白白浪費了。”
“而正方總結陳詞,更是讓我失望,你們幾乎是把一辯稿又唸了一遍。”
“總結是什麼?是昇華,是淬鍊,是把整場辯論的有效攻擊點凝聚成一把匕首,刺向對方的咽喉!而不是拾人牙慧,自我重複!”
“還有”
許哲一番點評下來,清晰易懂。
“好了,我說完了,以上雙方的種種錯漏之處,就是我扣分的依據,我覺得我能打到這個分數,是非常的客觀公正的,如果誰還有意見,可以舉手示意!”
許哲看向四周,沒人舉手。
“好,那看來各位是沒有疑問了。”
他微微欠身,將話筒放回原位,平靜地坐下。
臺上那八位辯手,臉上早已血色盡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因為許哲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紮在了他們的痛處,沒有半分冤枉。
他們甚至感到一絲恐懼。
這個人和他們一樣是大一新生?怎麼可能!
這種洞察力,這種一針見血的剖析能力,連他們的指導老師都未曾做到!
彭晨宇臉上的得意之色早已凝固,取而代代的是一片震驚。
他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傢伙真有幾把刷子!而且是削鐵如泥的刷子!
他想到自己待會兒也要上場,想到自己準備的那些辯詞,在許哲這種怪物面前,豈不是破綻百出?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被許哲用同樣的方式當眾處刑,彭晨宇就感覺一陣窒息。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人群中,年婉君緊攥的拳頭不知何時已經鬆開。
她怔怔地望著那個從容坐下的身影,心臟砰砰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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