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肚子裡沒貨,那就是腦子裡有事,現在是春末,萬物復甦的季節,你這將軍是不是思春了?”
“要是真發情了,它體內激素水平飆升,這時候沒個母老虎給它消火,它能不沒有食慾嗎?這就跟人一樣,慾火焚身的時候,看誰都想咬兩口。”
這話粗俗,但在這個年代的男人之間聽著順耳。
方文博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雞窩似的亂髮。
“不可能,將軍是個太監,小時候跟別的老虎打架,下面傷廢了,後來為了保命,乾脆就給切了,它哪來的那方面需求。”
“切了?”
許哲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這倒是觸及了他的知識盲區。
不過他反應極快,臉上神色未變,反而更篤定了幾分。
“切了那是硬體沒了,軟體系統還在啊,腦垂體還在分泌激素,腎上腺素還在起作用這就好比幻肢痛,腿斷了還會覺得腳趾頭癢。”
“它想幹那事兒,身體又有反應,結果低頭一看工具沒了,這心裡落差多大?它不抑鬱誰抑鬱?”
方文博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這理論聽著新鮮,細想之下,竟然真他媽有幾分道理。
“你是說讓我查查它的激素水平?”
“查!必須查,除此之外,還得查查環境。”
許哲見忽悠住了,立刻乘勝追擊,把後世在網上看來的一知半解加上自己的邏輯包裝了一番,連珠炮似的砸了過去。
“老虎這玩意兒最敏感你這園子最近是不是在動土?這幾天氣溫反常,有沒有做降溫措施?”
“還有吃的肉,是不是為了省錢換了供貨商?哪怕肉質沒變,氣味不對它都不吃。”
“再或者,最近是不是來看它的人太多了?它本來就心情不好,被一群兩腳獸圍著指指點點,那是會產生應激反應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它是百獸之王,不是馬戲團的猴子,心理壓力大了,那是會自殘甚至殺人的。”
方文博聽得一愣一愣的,看向許哲的眼神從感激變成了驚奇,甚至帶上了幾分認同。
剛才那幾個獸醫就會拽洋文、說術語,屁用沒有,眼前這哥們兒雖然話糙,但句句都在點子上。
“哥們兒,神了啊,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還是專門學過動物護理?”
許哲心裡暗笑,臉上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高人模樣。
“沒學過,書看得雜,略懂一點皮毛罷了,具體的,你還得讓你的人順著這些方向去篩查。”
方文博還要再問,遠處已經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那是園區專門運送大型動物的改裝卡車。
“方少!車來了!趕緊送醫院吧,麻藥勁兒過了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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