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我現在就籤，但這塊石頭，我不帶走。”
工作人員一愣，賠著笑臉湊上來。
“畢總，您的意思是？”
“就在這兒，給我切了。”
畢敏環視四周，目光特意在段衝那張慘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公盤規矩我懂，出了這個門，神仙難斷寸玉，但這石頭還在場子裡，萬一是貼皮綠，或者是那幫緬甸老緬做了假，我要你們公盤按比例賠償！”
全場譁然。
公盤的確有規矩。
當場開，如果料子實在太不堪，而標價又太高的話，可以退還一部分標金。
畢敏這塊開窗料，要是切漲了，那就是一夜暴富的神話。
要是切垮了，這兩個多億，至少還能回來幾千萬！
年婉君坐在許哲身邊，兩隻手緊緊抓著許哲的袖口，有些擔心。
“許哲”
她聲音顫抖，湊到許哲耳邊，溫熱的氣息裡滿是慌亂。
“那是可是兩億五千萬啊萬一，我是說萬一，裡面全是石頭怎麼辦？畢總會不會發火？我們要不要先跑？這也太嚇人了，這麼多錢”
許哲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樑。
“傻丫頭。”
他眼神溫柔，語氣卻透著股運籌帷幄的從容。
“要是切垮了，畢敏頂多哭一晚上，而且，如果她因為這一次失手就跟咱們翻臉，那這朋友不做也罷。”
“把心放肚子裡，你老公什麼時候做過虧本買賣？”
年婉君一想也是，畢敏總不能殺了他們。
此時，幾名工作人員快速推著一臺笨重的油鋸機進了場。
頭頂的行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鐵鏈嘩啦啦地垂下，將那塊重達一噸多的巨石緩緩吊起。
段衝死死盯著那塊石頭，心裡一遍遍惡毒地詛咒。
垮！一定要垮！全是白石頭！滿裂！跳色！
哪怕自己沒買到，只要畢敏虧死，他也算贏！
“畢總，怎麼切？”
解石師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面對這種億萬級別的石頭，他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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