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們當時也像王老闆那樣耍無賴,現在蹲在大牢裡哭爹喊孃的,絕對有他們一份!
許哲這年輕人,太狠了!
不動聲色間就能讓人家破人亡,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閻王爺手裡搶飯碗。
“快!快給我拿電話!”
趙癩子像是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抓過手機,手指哆嗦得連按鍵都按不準,好不容易撥通了財務的電話,聲音尖利得都要破音了。
“喂!老張!別管什麼預留金了!把欠陳老闆的水泥款、欠金老闆的鋼筋款,全給我結了!現在就結!一分錢都不許拖!”
“什麼?賬上流動資金不夠?那就去借!把老子的車抵了!把房子抵了!”
“不管用什麼辦法,天黑之前必須把屁股擦乾淨!誰要是因為欠款去告我,我弄死你!”
劉胖子在一旁也是如喪考妣,抱著電話對著那頭吼,生怕晚一秒自己就成了下一個王老闆。
整個指揮部辦公區,充斥著兩人劫後餘生的咆哮和恐慌。
此時的頤和膳坊,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濃郁的菜香混合著高湯的鮮美,在空氣中肆意瀰漫,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將整個店面映襯得喜氣洋洋。
還沒進門,就能聽見裡面人聲鼎沸,划拳聲、談笑聲、碗筷碰撞聲交織成一首充滿了煙火氣的交響樂。
年婉君站在櫃檯後,目光溫柔地掃過一張張掛滿汗珠的臉龐。
後廚傳菜生小李一路小跑,手裡託著三層蒸籠,腳下生風卻穩得滴水不漏。
前廳領班王姐嗓子都喊啞了,仍在耐心地給客人解釋這道“佛跳牆”為何要慢燉
這都是跟著膳坊從無到有打拼出來的老底子。
眼瞅著還有兩天就是除夕,別人家都忙著置辦年貨、團圓守歲,這些人卻為了膳坊的生意,把家撇在一邊,在這裡頂著油煙和嘈雜連軸轉。
年婉君心裡泛起一陣酸澀,更多的是感動。
這世道,人心換人心。
她招手喚來大堂經理,低聲耳語了幾句。
“真的嗎老闆?每人兩千獎金,還給給五倍工資啊?”
經理一愣,眼珠子瞪得溜圓,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年婉君點點頭,“我從不開玩笑,過年這段時間你們的確辛苦了,這兩個月開五倍工資,是你們應得的!”
聽到年婉君的肯定,經理那張略顯疲憊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
“謝謝老闆!”
幾分鐘後,員工早會。
“靜一靜!都把手裡的活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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