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禾下意識地拽了拽許哲的衣角,聲音壓得有些低,小眼神里透著股機靈勁兒,來回在那個陌生男人和自己老爹之間打轉。
“快看!那個小白臉是不是在勾引我媽啊?”
許婉禾壓低了嗓門,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急切,活脫脫一個小大人的模樣。
她扯著許哲的衣襬死命往那個方向拽,生怕晚了一秒自家老媽就被那斯文敗類給拐跑了。
“老爸,你趕緊的!這小白臉一看就是來挖牆腳的,你快去把老媽帶回來!”
許君宸也在一旁握緊了小拳頭,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補了一刀。
“就是,你看那傢伙笑得一臉桃花開的樣,肯定沒安好心,爸,上!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這兩個小兔崽子。
許哲抬手就在兩人的腦門上分別敲了一記爆栗,力道不大,卻足以讓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傢伙消停下來。
“哪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詞,閉嘴,少在這兒瞎拱火。”
雖然嘴上訓斥著,面上也維持著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可許哲心底那根弦,卻還是不受控制地繃緊了。
哪怕他是擁有兩世記憶的重生者,哪怕他在抗震救災前線指揮若定。
可面對感情,尤其是面對眼前這個前世今生失而復得的妻子,他依舊是個患得患失的凡夫俗子。
結婚近九年,雖說沒經歷過七年之癢那個坎兒,但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總會磨平激情的稜角。
他的氣質有些痞,雖然這幾年已經變得沉穩貴氣許多。
但年婉君面前那個男人,一身白襯衫一塵不染,戴著金絲眼鏡,一看就像是斯文敗類,渾身上下透著股子那個年代少有的精緻和書卷氣。
這種反差,讓許哲心頭莫名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意和危機感。
那種感覺,比面對泥石流還要讓人心慌。
他沒有絲毫遲疑,反手牽住兩個孩子的手,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徑直朝著那棵斑駁的樹影走去。
不過幾十米的距離,硬是被他走出了一股子急行軍的氣勢。
“哈哈哈你說的事情的確很有趣”
年婉君正被對方的一個笑話逗得花枝亂顫,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逼近的黑影。
直到一隻溫熱且有力的大手突然攬上了她的腰肢。
“老婆”
那力道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霸道,甚至有些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裡。
不動聲色地將她往後帶了半步,硬生生在她和那個“年輕男人”之間隔出了一道楚河漢界。
年婉君身子一僵,熟悉的沐浴露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汗味瞬間將她包裹。
許哲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眼神卻像兩把剔骨刀,冷冷地在對面那人身上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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