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渾身一抖,咬著牙,像是破罐子破摔。
“乾脆就跟組委會說,你因為看不起這個武術比賽,覺得沒什麼難度和含金量,直接放棄領獎了!”
“那個冠軍雖然本來是你的,但你看不起組委會,他們自然生氣換給了第二名!”
四周一片安靜
沒去參加比賽的學員,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這幾個平日裡稱兄道弟的人。
為了那點可笑的嫉妒,竟然能幹出這種斷人前程的事?
“還有呢?”
單小純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徹骨的寒心。
周琳索性閉上眼,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
“還有你爸媽,你的事,的確是我們說的!我們一回來就跑去你家,跟你爸說你被趙彪抓去噹噹那個奴了!說你這輩子都毀了!我們就是想看著你家倒黴!誰讓你平日裡那麼高高在上!”
“那個傻老頭子為了救你,把你家的別墅賣了!把那幾個糧油店也盤出去了!拿著一麻袋錢要去江省贖人!”
“哈哈哈他就是個傻子!我們還在小區裡到處說,說你被人玩爛了,說你髒了!就是為了讓你就算逃回來,也沒臉見人,只能像條狗一樣夾著尾巴滾出中縣!”
轟!
單小純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她想起父親那佝僂的背影,想起母親那哭紅的雙眼,想起家裡原本富足的生活如今變得只有一家糧油總店,想起那幾個長舌婦嘴裡惡毒的“破爛貨”
原來這一切的源頭,竟然就在這兒。
就在這個她視為第二個家的武館裡。
就在這群她曾經想要用獎金請客吃飯的師弟師妹身上!
這段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單小純那早已鮮血淋漓的心口上反覆拉扯。
原來不僅僅是嫉妒。
還有那份令人作嘔的“慶幸”。
只要她回不來,只要她真的爛在趙彪那個魔窟裡,這謊言就永遠是真理。
他們就能踩著她的屍骨,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周圍人的安慰,甚至瓜分原本屬於她的資源。
那一刻,單小純只覺得這間充滿汗水味的武館冷得像個冰窖。
什麼同門手足,什麼生死與共,在這幾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孔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心頭最後那一絲對過往情誼的眷戀,像是被潑了一盆液氮,瞬間凍結,粉碎,隨風而逝。
剩下的,只有徹骨的心寒。
許哲看著單小純好像被定身了,他嘆了口氣走到單小純身後,大手輕輕按在她顫抖的肩膀上,傳遞著一絲溫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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