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一聲聲清脆卻充滿恐怖爆發力的嬌喝在頭頂炸響。
伴隨著這一聲聲吶喊的,是幾十根纖細手臂同時出拳,凌厲的拳風竟然在空氣中擦出了一陣刺耳的破空聲。
緊接著,整齊劃一的馬步下扎,無數雙練功鞋同時狠狠踏在木質地板上,爆發出一陣震撼人心、彷彿連心臟都要隨之共振的沉悶腳步聲。
許哲刻意放輕腳步,循著那震耳欲聾的操練聲,悄然挪到一處寬大的雕花玻璃窗後。
視線穿過明淨的玻璃,大廳中央那道穿著黑色幹練練功服的身影宛如一杆標槍,直刺人眼。
“按照我的標準來做,一!二!三”
單小純雙腳猶如生了根的老樹,死死釘在實木地板上,任憑周圍勁風呼嘯,她自巋然不動。
每一記出拳,每一次掃腿,她都帶著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狠勁與精準。
即便沒有刻意發力,那股渾然天成的宗師風範依舊猶如實質般的威壓,死死鎮住全場。
在單小純身前,數十名女弟子面對她排成了四個整齊的方陣。
許哲那雙銳利的眼眸瞬間便鎖定了第一排那個嬌小卻倔強的身影——許婉禾。
小丫頭緊抿著嘴唇,順著單小純乾脆利落的口令,揮臂、扭腰、出拳。
勁風擦過空氣,即便是最枯燥的基礎拳法,也被這群女孩打出了一往無前的駭人氣勢。
許哲眼底泛起一抹化不開的溫柔。
他側了側身子,將大半個身軀隱在窗戶外的陰影裡。
半個月不見,許婉禾看起來更堅毅了。
她臉上以往看見長輩就露出來的撒嬌似的笑容,變成了凝重,帶著一種嚴肅的樣子,看上去好像一個小大人,莫名讓人覺得喜感!
十幾分鍾過去後。
一套拳打完。
“好了停!”
單小純猛地一抬手,凌厲的目光猶如冰冷的探照燈,一寸寸掃過大口喘氣的方陣。
她邁開長腿,徑直走到幾個低垂著腦袋的女孩面前,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們手腳軟綿綿的像什麼樣子!中午沒吃飯嗎!”
嚴厲的訓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轟然炸開。
“整整練了一個月!這麼簡單的一個直拳接側踢,動作還能變形?”
“真要是遇到街頭的流氓混混,你們這拳頭打上去是給人家撓癢癢嗎?那是把自己的命往別人手裡送!”
幾個被點名的女孩羞愧地死死咬住下唇,眼眶瞬間泛起委屈的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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