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小純將後排那幾道陰冷閃爍的目光盡收眼底。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並沒有出聲呵斥。
武館不是溫室,更不是慈善機構。
嫉妒?不服氣?那就拿拳頭說話!
狼崽子只有在互相撕咬中,才能長出最鋒利的獠牙。
沒有競爭壓迫,這幫嬌滴滴的丫頭永遠練不出真本事!
當然,競爭歸競爭,暗中搞什麼小動作可是不行的!
單小純心裡想著,視線一轉,她忽然瞥見了窗外那道高大沉穩的剪影。
單小純挑眉,“行了,現在全體散開!兩兩一組自由對練!”
“誰要是連這套基礎動作都摸不透,就拉下臉去請教許婉禾!練武先練臉皮,別在這給我當縮頭烏龜,去!”
看著女弟子們乖乖散開,單小純甩開大步,推開厚重的玻璃大門。
走廊裡凜冽的穿堂風撲面而來,單小純大大咧咧地靠在牆邊,上下打量著許哲。
“許老闆,大忙人總算捨得露面了?接婉禾回去過年啊?”
許哲眼角泛起笑意,眉眼間斂去了商場上的殺伐果斷,換上了老父親獨有的溫和。
他點點頭,“快除夕了,總得帶孩子回家吃口熱乎飯這段時間,麻煩單教練費心了。”
單小純擺了擺手,反倒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黝黑的臉龐上浮現出極其少見的狂熱與得意。
“呵呵,咱們之間客氣什麼,不過,你到底是怎麼生出這麼個怪胎的?這丫頭,簡直就是為實戰格鬥量身定做的活體標本!”
她越說眼睛越亮,情緒隱隱激動起來。
“骨骼清奇,韌帶拉伸極佳,身體素質好得邪門!更可怕的是她那股子刻進骨子裡的狠勁兒!”
“你知不知道,別人家的千金大小姐磕破點皮都要哭天抹淚,她呢?半個月來腿上全是大片大片的淤青,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點嬌氣都沒有,硬生生把那些練了一個多月的老學員全部甩在了屁股後面!”
聽著這番毫無保留的誇讚,許哲心頭猛地湧上一股滾燙的熱流,胸腔裡激盪著濃濃的自豪感。
這可是他的女兒!
面上,許哲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的謙遜。
“那是單教練你這塊磨刀石足夠硬,沒有你的悉心教導,她就算是一把好刀,也開不了刃。”
兩人正聊著,緊閉的大門內陡然炸開一聲淒厲的嬌喝。
緊接著,裡面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宛如裝滿沙子的麻袋重重砸在實木地板上,伴隨著周圍女弟子壓抑不住的驚呼與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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