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婉禾最機靈,一眼看出年婉君不對勁。
她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去,一把拽住年婉君的大衣下襬,仰起小臉。
“媽媽!你臉怎麼這麼白呀?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壞人,有不開心的事啦?”
年婉君渾身細微地顫慄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將眼眶裡即將打轉的水光憋了回去,嘴角極其勉強地向上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她俯下身,微微顫抖的手掌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頂。
“媽媽沒事就是今天單位事情多,太累了,禾禾乖,帶弟弟們去吃飯。”
她連鞋都沒換,避開許哲探究的目光,逃也似地低著頭,踩著沉重的步伐徑直走向二樓。
那背影搖搖欲墜,彷彿一根崩到了極限、隨時會斷裂的琴絃。
許哲微微皺眉,年婉君這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林媽,你帶孩子們先吃,我等下和婉君下來。”
許哲對林媽說道,三步並作兩步跨上樓梯,直奔二樓盡頭的書房。
厚重的橡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喀噠聲,將一樓的歡聲笑語連同飯菜的煙火氣徹底隔絕在外。
書房內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一盞昏黃的檯燈投射出半圈黯淡的光暈。
年婉君頹然地跌坐在真皮沙發裡,看著很是失落低沉。
許哲闊步上前,毫不猶豫地單膝半跪在沙發前,一把握住了妻子的手。
冷。
刺骨的冰涼。
指尖觸碰到的掌心不僅毫無溫度,更佈滿了黏膩的冷汗。
“這是怎麼了婉君?遇到什麼麻煩了?”
許哲皺眉,拉著年婉君的手摸上他的臉,語氣溫和地詢問。
“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別不說話啊,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許哲目光灼灼,語氣不容置疑。
聽到這句話,年婉君搖搖頭,“其實沒什麼大事,是美容院出事了。”
許哲眸光一閃,腦海中迅速調出文君美容院的資料。
那是年婉君和乾媽李文靜合夥開的店,走的是高階路線,也是妻子傾注了全部心血的驕傲之一。
現在,文君美容院在全國,尤其是在中州市也是極為有名的,連鎖店都開了好幾十家了。
“哦?那你跟我說說具體出了什麼事,說不定我能夠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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