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師給她做的全套標準操作,儀器引數、凝膠厚度,每一項都很正規,可是”
年婉君語氣頭疼起來,“就在昨天,她突然衝回美容院,整張臉全是紅斑!大面積的紅腫甚至起皰,看著就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
許哲反握住她的手腕,不動聲色地將一絲沉穩的力量傳遞過去。
“她像瘋了一樣在大廳裡砸東西,指著鼻子罵我們的美容師操作不當,罵我們的進口儀器是劣質產品!要求美容院立刻給出說法,還要我們承擔她下半輩子的所有損失!”
“所以,美容院這是被人訛詐了?”
年婉君痛苦地閉上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昨天下午立刻把她塞進車裡,託了關係直接送到市三甲醫院皮膚科掛了專家號,各種化驗、檢查全都做了一遍,結果呢?”
“診斷書上寫得清清楚楚!她身上的紅斑,是藥物誘導性遲發性光敏反應!”
許哲視線掃過那些蓋著醫院紅章的單據,雖然他對醫學一知半解,但兩世為人的閱歷讓他瞬間嗅到了噁心的味道。
“我拿著化驗單把她逼到牆角,她才心虛地承認!”
年婉君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她在做光子嫩膚的前一天,因為重感冒,私自服用了左氧氟沙星片!”
“這是典型的喹諾酮類抗生素,具有極其明確的光敏性!服用這種藥之後去照強光,無異於直接往皮膚上潑硫酸!引發皮膚過敏反應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年婉君一巴掌拍在診斷報告的最後一頁,力道大得連指骨都在泛白。
“醫院出具的正式鑑定報告,黑底白字,清清楚楚,林薇的面部毀容,跟我們文君美容院的操作流程、儀器裝置還有使用的耗材,均、無、任、何、因、果、關、系!”
年婉君擲地有聲,表情憤怒。
“既然證據確鑿,責任不在你,那你為什麼還會弄成這副樣子,看起來心情這麼不好?”
許哲敏銳地捕捉到了核心問題。
按照妻子的性格,有了這份鐵證,她絕對不可能如此失魂落魄。
這句話彷彿抽乾了年婉君最後的一絲力氣。
她像是一灘軟泥般癱靠在沙發背上,眼底的絕望如同潮水般蔓延上來,那是面對流言蜚語時的深深無力。
“因為她不要臉因為她根本不講理!”
年婉君雙手捂住臉頰,忍不住憤怒。
“哪怕我把醫院的報告甩在她臉上,哪怕證據已經鐵證如山,她今天照樣帶了一群社會閒散人員來美容院大鬧!”
“她根本不在乎醫學鑑定,她只認她那張潰爛的臉是在我們店裡做完專案後出的事!”
“最可怕的是她不僅拉了橫幅,還拍了她那張佈滿紅斑的爛臉和身體其他部位發了影片!”
年婉君無語咬牙,“她把影片傳到網上,發到了中州本地的網際網路論壇和各大社群貼吧裡!標題用的是加粗的血紅色大字!”
“文君醫美機構操作失誤致臉毀容!”
許哲皺眉,“看來,對方是要非訛詐我們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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