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不好議論主子是非,但念及和徐青玉的舊情,忍不住囑咐:“您好好哄哄公子。”
徐青玉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他門窗都鎖了?”
碧荷悄悄指了個方向:“我悄摸給您留了個縫。”
徐青玉衝她豎大拇指:“好姑娘,真有你的。”
碧荷嘆氣:我可真是為你倆操碎了心,還得在公子眼皮子底下給夫人留門。
徐青玉攀上窗臺,推開窗戶靈巧地躍了進去。
她笑嘻嘻地繞到沈維楨身後,沈維楨眼皮都不抬,兀自翻著手裡的書,彷彿沒瞧見她似的——
喲,還冷暴力上了。
好在徐青玉臉皮奇厚,就算被冷落,也站在他身後一動不動,跟座雕塑似的。
約莫一炷香後,沈維楨終於受不了背後那道黏黏糊糊的視線,無奈轉頭。
四目相對,小娘子衝他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無辜笑容,沈維楨心裡的氣一下散了大半。
“我看你跟那芳娘難捨難離,要不然你代替我去跟她入洞房?”
徐青玉眨了眨眼,表情萬分真誠,“納她為妾只是權宜之計,就像你當初娶我為妻那般。”
一句話,空氣中忽而凝滯。
沈維楨面色煞白,彷彿瞬間褪去全部血色,站在那裡眼神空洞,只剩一副軀殼。
他舔了舔乾澀的唇,慢吞吞坐下,放下手裡的書,好不容易找回聲音:“你繼續說。”
“大伯父過繼不成,總要想其他法子。芳娘是明面上的牌,咱們好對付。總好過他背地裡動手腳。”徐青玉解釋,“更何況芳娘我還有用,只能委屈夫君去她那屋裡住幾日。”
見沈維楨不為所動,徐青玉打趣道:“有美人送上門,夫君為何不情不願?那芳娘冰肌玉骨、豐腴貌美,多好的福氣。”
沈維楨冷冷打斷她:“你和母親一樣,都覺得我生下孩子對你們來說是最輕鬆的。可你們越是這樣,我反而越不想。”
“我和母親不一樣。”徐青玉收斂笑意,“母親是真心希望你留下子嗣,我更多是出於未來的考量,但我最終會尊重你的意見。”
她的手搭上他的手腕,另一隻手託著腮湊近:“執安……這種事情,眼睛一閉就過去了。”
沈維楨微微挑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涼,隨後猛地一扯,兩人險些撞在一起。
沈維楨的嘴唇輕輕掃過她的鼻尖,額貼額、唇相近,四目相對間,皆看到對方眼底的灼灼火影。
徐青玉身體本能縮緊,沈維楨卻停在半寸之外,低笑一聲:“不是說眼睛一閉就過去了嗎?”
他握住她微微泛白的手:“你既然勸我,為何自己做不到?”
徐青玉這才放鬆下來,兩人吐出的氣息纏繞,屋內瀰漫起曖昧的氛圍。
她不避不讓,睜著水靈靈的眼睛看他:“維楨,我給過你選擇,是你拒絕了。而且我也想明白了,女子生產就是半隻腳踩進鬼門關,我若是懷孕生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倆不就雙雙摺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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