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
徐青玉自然算無遺策。
她在沈府前兩個月看似無所作為,實則一直在盤算破局之法,如今只需要所有棋子都待在該待的地方。
這一夜,沈維楨宿在芳娘那裡。
從前兩人同床共枕,她總小心翼翼,連翻身都輕手輕腳,生怕吵到睡眠淺的沈維楨。
如今偌大的床只她一人,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第二天,徐青玉還沒出門,芳娘就來找茬…哦不…服侍了。
一進屋,徐青玉就見她一臉紅光,矯揉造作地以請安為名,實則炫耀昨夜和沈維楨如何“折騰”。
徐青玉險些笑出聲,等她規規矩矩奉了茶,又自說自話半天后,只淡淡囑咐了一句:“好好幹,別太累了。”
隨後便帶著秋霜等人出去了,徒留芳娘在原地驚愕——
這拿的不是宅鬥劇本嗎?
“好好幹,別太累了”是什麼意思?
她家主母說話,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芳娘突然覺得,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到了棉花上。
她和沈玉蓮聯手開辦的美容院這幾天開張,徐青玉先前忙著過繼的事一直沒去,今日好不容易得空,便打算去轉一圈。
遠遠望去,生意倒是不錯。
走進一樓,發現有幾位客人正在等候。
美容院裡的女工都穿著藍色制服,胸口掛著名牌。
一進屋,立刻有小廝幫忙停馬車,女工們按順序上前接待:“這位夫人,可有預約?”
徐青玉微抬下顎,指了指沈玉蓮的方向,笑著道:“我跟你們東家有約。”
沈玉蓮正在和一位夫人說話,徐青玉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在三樓書房等。
經過沈玉蓮身邊時,她徹底意識到,沈玉蓮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沈玉蓮了。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可沈玉蓮經歷和離一事,竟脫胎換骨。
她和客人說話時聲音柔和,不卑不亢,臉上始終帶笑,不動聲色地捧著對方,顯然把那位夫人哄得眉開眼笑,氣氛熱烈。
徐青玉在大廳環顧一圈,才向三樓走去。
美容院一樓設有獨立等候區,公共區間內擺著幾十個貨架,上面放著胭脂水粉、珠寶首飾、時興布料,還有打發時間的書本,最顯眼的位置還擺了兩張報紙。
牆角燃著薰香,推開的門窗外種著一排竹子,光影正好,竹影橫斜落在屋內,賞心悅目。
在三樓等了一會兒,秋霜熟門熟路地下去泡了壺茶上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把樓下的情況告知徐青玉:“青玉姐,樓下坐著三四位客人,樓上還有四五個做面部護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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