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不薄?”
她輕聲反問,啞然失笑,卻不再繼續說話。
人,無法叫醒一個一直裝睡的人。
她已經過了到處叫委屈的年紀。
安平公主居高臨下地望著皇后,眼底再無半分恭順。
“母后不必操心旁的事情,只需老實交代,父皇給端王府的那道聖旨裡究竟寫了什麼?”
皇后厲聲駁斥:“陛下聖明,早已決意傳位端王世子,命其繼承大統!爾等皆是亂臣賊子,竟敢挾持聖駕、禍亂朝綱!待端王府大軍破城而入,爾等盡數死無全屍!”
安平公主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看來母后對此事,也是全不知情。
說實話,皇帝這一手暗中佈局,著實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她早已隱隱察覺,父皇另有安排。
父皇,絕不會糊塗至此。
這個自私自利冷血寡情的男人,一定會為自己做好打算。
更何況,若是他真心屬意端王世子繼位,往年身體康健之時就可下詔立儲,何須等到病重垂危之際將密旨轉交端王府?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父皇啊。
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安平公主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宮外的廝殺吶喊聲越來越近,震耳欲聾。
一旁的范增已然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
他早已與安平公主達成協議,只要扶持宇公子順利登基,二人便能幕後掌權,成為大陳朝真正的掌權人,坐擁天下權勢。
安平公主沒有絲毫拒絕合作的理由。
可端王府手中的那道秘旨,徹底打亂了他的所有部署,讓局勢變得未知且被動。
范增神色急切,快步踱步上前,“公主,時不我待,不可再拖延!”
“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若端王府那道聖旨當真為傳位世子的旨意,你我二人今日所有謀劃盡數作廢,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即刻讓人喚醒陛下,挾持聖駕親手下書退位詔書,傳位於宇公子敲定大局!”
安平公主眼底閃過一絲猶豫,輕聲道:“可若是父皇醒過來,定然會怪罪你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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