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四千六百顆。
他拈起一顆,心念一動。
面板一閃:【血珠,下品,可兌換四十七點】。
嘶——
陳浩雲倒吸一口涼氣。
晶骨的下品,兩三枚換一點;這血珠的下品,一顆就是四十七點!這還只是末梢細脈的貨色,主幹上的上品,那得是什麼價?!
手一劃拉,四千六百顆下品血珠齊齊兌換——面板上的數字跟決了堤似的往上竄,一夜進賬,二十一萬點。
同樣的三個時辰,晶骨那邊撐死十萬點。陳浩雲看著自己微微發酸的手腕,喃喃自語,這買賣……
這手腕子,酸得值!
剔到第七夜,他順著一條粗脈,摸到了離主幹不遠的地方。
這兒的血珠,個頭大了一圈,顏色深了一分,殷紅裡透著幽幽的光,像包著一汪火。他小心翼翼剔下一顆,面板一閃——
【血珠,中品,可兌換三百一十點】。
陳浩雲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把旁邊一嘟嚕全震下來。
三百一十點!一顆中品,頂十幾顆下品!
他盯著主幹的方向看了半晌。
那兒的每搏動一次,主幹脈壁上掛著的上品血珠便跟著輕輕一顫,顆顆有雞卵大,紅得發紫——那得是多少點一顆?
四百?五百?上千?
忍住。他狠狠嚥了口唾沫,把視線拔回來,給了自己一嘴巴,主幹一碰,全嶺皆驚。先在外圍剔,剔到它禿——主幹的賬,留到最後一起算。
話是這麼說,那天夜裡收工,他繞著主幹遠遠地轉了三圈,跟黃鼠狼給雞拜年似的,看了又看,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從這天起,老礦工開啟了雙礦時代。
上半夜,晶骨山,掄鎬,挖主幹外圍的肥厚支脈;下半夜,順暗道奔血珠嶺,挽袖子,剔血珠。白天回萬寶集,照樣當他的雲記東家。
九隻阿飄分作兩班,四隻守晶骨山的老攤子,五隻跟著跑血珠嶺的新場子——影遁押運,一天一夜能在兩礦之間打三個來回。
老營五千熊狼,半數留在晶骨山跟赤髯的大軍接著玩捉迷藏,半數悄悄西移,把血珠嶺外圍的荒山,也趟成了自家的地界。
兩邊火力的配比,陳浩雲是有講究的。
晶骨山那邊,赤髯的大軍已經被遛疲了——營塌了三回,懸賞加了五回,搜山的勁頭肉眼可見地往下洩。
老營隔三差五出去撓一爪子,專挑紅軍剛喘勻氣的時候撓,撓得他們不鬆不緊地吊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血珠嶺這邊,剛開張,要的是靜悄悄。
熊狼們按兵不動,三影的迷障也收了神通,只在巡邏隊快要撞破暗道口的時候才出手晃一晃——晃完就收,絕不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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