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風的腳步沒有停,思緒卻在飛速運轉。
收服惡龍不難,難的是之後的事。那條龍生於殤靈之海,也被困於殤靈之海。
若想將它帶出去併成為真正的助力,便必須為它重新創造一個適合生存的生態環境——法則源頭、食物鏈、活動疆域,缺一不可。
那工程之大,不亞於重建一座小型宇宙。
“值不值得?”他又問了自己一遍。
從戰力來看,值得。
這條惡龍在聖源境中成以下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加上殤靈之海的主場優勢,足以讓任何五十境以下的強者望而卻步。
可問題是,以後呢?一旦自己成就祖神,甚至走到更高的境界,這頭惡龍又該由誰來壓制?總不能一直帶在身邊。
有自己坐鎮,惡龍打得過的敵人,他都能輕易解決;他束手無策的敵人,惡龍也是白給。
而一旦失去壓制,這惡龍可不會分辨敵友。
到那時,它到底是福是禍,可就難說了。
“或許,它的象徵意義更大於實際意義。”蘭風低聲道。
能降服殤海惡龍的人,本身就是一種威懾,一種宣告——外來者中有人能做到你們做不到的事,能站在你們不敢站的地方。
而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他要在中部宇宙為外來者打下一席之地,就需要借這種不尋常之勢,打出自己的名聲。
打定主意後,蘭風將自身的氣息壓制到中成九十五境左右。
他不能以全盛姿態闖入惡龍的領地——那頭龍天生對危險有極強的預判,若感知到百境以上的氣息,八成會直接躲起來,到時候找都不好找。
亂法地帶深處,殤氣最濃郁的那片虛空中,一頭如同月球般龐大的巨獸正在巢穴中呼呼大睡。
它周身披著漆黑的骨刺,每一根都如山峰般粗壯,縫隙間流淌著幽藍色的殤氣。
鼻孔中不時噴出兩股灼熱的火焰,將周圍的虛空燒得扭曲變形。
它就是殤海惡龍——這片禁地中唯一的主宰。
不知過了多少年,自從它的惡名傳遍整個中部宇宙後,便再也沒有強者敢踏入這片領地。
可最近這是怎麼了?先是那些螻蟻般的人類在前些天闖入它的巢穴邊緣,被它飽餐一頓;如今,又有一個不知死活的氣息闖了進來。
惡龍那雙腥紅的豎瞳猛然睜開。
它抬起頭,口中涎津不斷淌出,滴在虛空中化作腐蝕性極強的殤氣氣泡。
“又來食物了?”它低吼一聲,聲音在虛空中迴盪,震得周圍的法則碎片紛紛崩解。
它甩了甩巨大的頭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惱怒——難道前些天給那些螻蟻的教訓還不夠?
也罷,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就成為本龍口下的亡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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