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蘭風,身處黑洞之內,這片空間、時間和維度中的蘭風,確實無法向其他時間線上的自己尋求幫助。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此刻的自己。
“時間,是物質運動的過程;空間,是物質存在的證明。”
蘭風在心中默唸,如同在翻閱一本已經被讀過許多次的書,“劫影將我困於此間,困的是我的動和靜——”
他忽然閉上了眼。
那是一種極其短暫的沉默,如同一根針落入了正在膨脹的氣球中。
然後,他睜開了眼,眼中如同被某種從內部點燃的光照亮。
他悟到了。
祖神之境的另一層奧義,在那道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寂靜中向他敞開:法則無形亦無動。
何謂祖神?法則之祖。
成為法則之祖的具象化存在,又豈能被困住?
能被困住的法則之主,便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祖神。
真正達到祖神之境的存在,本身便是法則的顯現,如同一滴水融入了海洋——你可以困住那滴水的形狀,卻無法困住它已經在海洋中擴散開去的存在。
能被困住的便是有形,而真正的祖神,無形亦無動。
那是一道高階祖神才可觸及的道法自然,而反過來看,當初界青能被他的無光死域所困,也足以說明——界青僅僅停留在祖神中境,離真正的高境仍隔著遙遠的距離。
“我的存在不該被定義。”
蘭風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從所有方向同時傳來,“而應該是——”
那道念頭落下的同時,他神海中的那道祖神之門,彷彿在同一時刻與他產生了共振。
他的意志在那一瞬間完整地抵達了那道門的另一側。
“我思,故我在。能被困住的肉身,怎麼可能定義我?超脫,換界!”
那一刻,神海中的精神力與意識同時覺醒,如同兩條在黑暗中並行已久的河流,終於在同一片低窪處交匯。
那道祖神之門,在這一刻,終於被他真正推開了。
蘭風站在那道正在緩緩成形的新境界的邊界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的手仍在,但他知道,那道手已經不再只是他的手——它是一道法則的介面,是祖神之軀的第一道輪廓。
“原來如此……我的存在應該是法則道體,而非物質化體。困住我的,從來都是我自己,而不是那扇門。”
隨著祖神劫的下一輪攻勢降臨,過億道法則攻擊如同潮水般傾瀉而下。
那是近百種究極之道凝鍊而成的毀滅光束,每一道都精準地落在蘭風原有的道軀之上,盡數焚燬著他曾經賴以存在的形體結構。
光束所過之處,法則碎片如同被碾碎的星塵,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歇停於終擊攻,後鐘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