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檢查了一下油路和電路,深吸一口氣,再次擰動鑰匙。
這次,發動機發出一陣更為響亮的轟鳴,劇烈抖動了幾下,終於勉強運轉起來,排氣管冒出陣陣黑煙。
“成功了!快上車!”石雲天喊道。
馬小健、李妞和宋春琳迅速從隱蔽處衝出,手腳並用地爬上空曠的車廂。
小黑也靈活地跳了上去。
石雲天掛上擋,輕輕鬆開離合器。
卡車猛地向前一竄,隨即熄火了。
他額頭冒汗,對這輛老古董的脾氣完全摸不著頭腦。
第二次嘗試,他更加小心地控制著油門和離合,卡車終於顫抖著、歪歪扭扭地駛上了土路。
最初的幾里路,堪稱石雲天的“酷刑駕駛”。
他對這個時代卡車的離合器和變速箱極其不適應,換擋時齒輪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方向盤沒有助力,沉重無比,他需要使出全身力氣才能勉強控制方向,卡車在路上畫著龍,時而衝向路邊溝壑,時而又險些撞上山壁。
車廂裡的夥伴們可就遭了殃。
王小虎死死抓住車廂板,臉色發白;李妞和宋春琳緊緊靠在一起,被顛得東倒西歪;連沉穩的馬小健也不得不蹲下身子降低重心。
每一次顛簸都引來低聲驚呼,腸胃裡翻江倒海。
小黑更是可憐地嗚咽著,爪子緊緊摳住木板縫。
“雲…雲天哥!你…你這車技…跟誰學的啊?”王小虎在又一次劇烈的顛簸後,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喊道。
石雲天滿臉尷尬,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路況,無暇回答。
他心裡暗自叫苦,這可比前世學車時開的教練車難駕馭多了。
然而,這驚險的駕駛卻意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途中他們遇到了兩股日軍巡邏隊。
第一股巡邏隊看到這輛如同醉漢般在路上搖擺的卡車,先是警惕,待靠近看到駕駛室裡穿著不知從哪個鬼子身上扒下來的不合身軍服、一臉“凝重”,實則緊張的石雲天,再聽到車廂裡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實則是暈車的痛苦聲音,竟誤以為這是從前線撤下來的傷兵車或是哪個菜鳥司機在運送物資,非但沒有阻攔,反而還同情地揮手放行。
第二股巡邏隊規模稍大,帶隊軍曹示意停車檢查。
石雲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試圖停車卻差點追尾,卡車險險地停在對方面前。
他搖下車窗,硬著頭皮用生硬的日語結結巴巴地解釋:“運…運輸…故障…方向…不好…”
那軍曹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這輛破車和車上“狼狽”的“士兵”,竟然厭惡地揮揮手,讓他們趕緊滾蛋,嘴裡還嘟囔著“別耽誤時間”。
就這樣,憑藉著這出人意料的“菜鳥”駕駛技術作掩護,他們竟然有驚無險地闖過了幾道關卡。
卡車一路咆哮著,朝著南方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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