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彭笑著拍了他一下:“就你話多。”
張錦亮沒否認,只是看著石雲天:“怎麼樣,偵察員石雲天,敢不敢接這個任務?”
石雲天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這四年走過的路,從河北到東北,從東北到江南,偷火車、炸實驗室、闖敵營、鬥內奸……好像確實,他從來沒有真正安分地待在一個地方。
他是穿越者,帶著另一個時代的記憶和知識,註定無法只是“普通一兵”。
外面的世界危險,但也廣闊。鬼子的據點、漢奸的巢穴、需要傳遞的情報、等待破壞的交通線……那裡有無數個需要“異常”能力去解決的難題。
而偵察員,恰恰是最需要“異常”的崗位。
“敢。”石雲天抬起頭,眼神清亮,“保證完成任務。”
張錦亮笑了,這次是真心的、放鬆的笑容:“好。”
他轉身看向眾人:“都聽見了!從今天起,石雲天同志就是咱們支隊偵察排的人了!以後他單獨行動,或者帶小分隊出去,各部要全力配合!”
“是!”眾人齊聲應答,聲音在山谷裡激起迴音。
王照強走過來,用力拍了拍石雲天的背:“小子,好好幹!別給你爹丟人!”他說的是石雲天犧牲的父親。
馬小健也點頭:“需要幫手,隨時叫我。”
曹書昂在擔架上虛弱地抬起手,比了個大拇指。
石雲天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他低下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調令,那張輕飄飄的紙,此刻卻重如千鈞。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被拴在營長身邊的小警衛員了。
他是偵察員。
是要獨自潛入黑暗、在敵人眼皮底下活動、用輕功和智慧開啟局面的人。
就像張錦亮說的,他不是籠中鳥。
他是鷹,該飛出去了。
“對了,”張錦亮忽然想起什麼,“你那個手搖發電機和礦石收音機,還有那些圖紙,得抓緊弄,偵察員更需要通訊和裝備,這些東西,以後就是你保命和完成任務的本錢。”
石雲天點頭:“我明白。”
“還有,”張錦亮壓低聲音,“夏明川雖然死了,但他背後肯定還有人,你出去活動,要格外小心,鬼子那邊……可能已經盯上你了。”
石雲天想起石井四郎那雙透過眼鏡片、彷彿要解剖他大腦的眼睛。
“我知道。”他說,“我會小心的。”
調令正式生效是在三天後,正好是元旦。
石雲天的傷需要時間癒合,支隊也需要重整,清理夏明川可能的殘餘影響,安置曹書昂,重新整編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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