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掌,又稱遊身八卦掌、龍形八卦掌。”老者在院子中央走了幾步,雙腳不丁不八,腰身微轉,雙手一陰一陽,一前一後,“以掌代拳,以走為用,斜出正入,以橫克直。”
他的腳步很輕,像踩在棉花上,轉起圈來,衣袂飄飄。
“八卦掌,走圈是根本。”老者停下,“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個方位,每個方位都要練到,身法走轉,掌法變換。”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扔給石雲天:“八卦掌譜,八式,單換掌、雙換掌、順勢掌、轉身掌、回身掌、撩陰掌、摩身掌、揉身掌。”
石雲天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一個人站在八卦圖上,腳下踩著八個方位。
“先去走圈,走到鞋底磨穿,再來說掌。”老者說完,轉身走了。
石雲天把鞋穿好,走到院子中央,按著圖上畫的路線,一步一步走。
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方位上。
馬小健靠在牆邊,懷裡抱著青虹劍,閉著眼睛。
劍沒出鞘,但他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敲著,像是在心裡默練劍招。
古話說,刀三月,棍半年,槍劍隨身帶。
劍法不是一天練成的,得靠日積月累,把劍練成身體的一部分。
老者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走了。
傍晚,院子裡安靜下來。
石雲天還在走圈,新鞋的鞋底已經磨薄了一層。
王小虎癱在地上,渾身是汗,拳頭上的皮磨破了好幾處。
馬小健還靠在牆邊,手指在劍柄上敲。
須元正蹲在牆角,小聲說:“這都練了多少天了,那什麼者,怎麼還沒動靜?”
楊茂搖搖頭:“不知道。”
郭子孝啃著乾糧,含糊不清地說:“沒動靜還不好?來了就得打。”
須元正看了他一眼:“打?你打得過?”
郭子孝想了想,把餅嚥下去:“打不過也得打。”
夕陽把院牆照得通紅,石雲天還在走圈,一圈,又一圈,鞋底磨著青石板,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心裡清楚,平靜只是暫時的,那些忍者還在暗處,他們不動,是在等機會。
而他,只能趁這段平靜,把自己變得更鋒利。
冬風吹過,吹散了院子裡的燥熱,石雲天腳下的圈子越走越順,身形隨步伐輾轉回旋,雙手隨身法自然變換,雖未出掌,卻已帶出幾分八卦掌遊身如龍的韻味。
千層底布鞋摩擦青石板,沙沙聲連綿不絕,鞋底邊緣已泛起毛邊,全然沒了清晨的嶄新模樣。
王小虎喘著粗氣,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攥緊拳頭又對著木樁砸了幾下,即便掌心破皮刺痛,也咬著牙不肯停下,腦海裡反覆回想老者教的小洪拳八式,每一招都鉚足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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