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哥,見字如面。自德清一別,時常想念,呂先生是我爹多年好友,為人可靠,可深交,藥品之事,關係重大,若你願意幫忙,紀家上下感激不盡,……”
後面還寫了一些家裡的瑣事——小妹長高了一截,周伯身體還好,老宅的院子收拾出來了,種了幾棵桂花樹。
石雲天把信摺好,揣進懷裡。
“我需要幾天時間考慮。”他說。
“應該的。”呂承奉站起身,拱了拱手,“我住在城東‘永昌商號’,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紀兄說你這人,答應了的事,一定會做到,所以他讓我等你。”
石雲天攥著手裡的玉佩,沒說話。
中午,石雲天把幾個人叫到一起。
王小虎聽完,第一反應是:“藥品?那得運啊!咱們不就是缺藥嗎?”
馬小健沒說話。
宋春琳輕聲問:“會不會有危險?”
“有。”石雲天說,“但值得。”
須元正搓著手:“石小兄弟,那可是鬼子嚴控的東西,萬一被抓——”
“被抓了,你們就說是被我騙來的。”石雲天看著他。
須元正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石雲天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在月光下轉了轉。
玉質溫潤,雕著一隻蝙蝠,邊角已經磨得發亮。
紀老爺當初說——收著,替我紀家繼續打鬼子。
現在這塊玉佩,真的派上用場了。
他攥緊玉佩,站起身。
“去會會這個呂承奉。”
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南方冬天特有的潮溼寒意。
院子裡安靜下來,幾個人各自散去準備。
石雲天低頭看著手裡那塊玉佩。
德清解放後紀家返鄉的那天,紀老爺塞進他手裡,說傳了幾代了。
他沒當回事,只當是個念想。
現在才知道,有些念想,是真的能派上用場的。
午後的日頭稍稍暖了些,薄霧裹著潮氣散了大半,石雲天將玉佩貼身藏好,換了身素淨的粗布短打,褪去幾分練功時的凌厲,看著倒像個尋常跑腿的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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