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那些畫面都是“填在腦子裡的”,不是“長在骨頭裡的”。
石懷遠點了點頭:“我記得那棵槐樹,小時候常在底下玩。”
火光跳了一下,在兩個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二小抱著小黑從磚窯深處挪過來,在石雲天旁邊蹲下:“哥,你說石家村現在還有人嗎?”
“應該還有。”石雲天說,“有人守著,就不會荒。”
二小低下頭,沒有再問。
第二天天亮之後,隊伍繼續往西北方向走。
蘇北的地勢越走越平,田野一望無際,視野開闊得讓人有些不習慣。
路上沒有遇到大股日軍,只有一次遠遠地看見一隊巡邏兵在公路邊上走過,石雲天提前讓隊伍拐進一片蘆葦蕩,等那隊人走遠了才出來。
黃昏時分,隊伍終於看到了隴海線的鐵軌。
鐵軌橫在夕陽裡,泛著暗紅色的光,延伸向東西兩個方向看不到盡頭。
石雲天蹲在鐵軌南側的一片高粱地邊上,望遠鏡貼著鏡片,沿著鐵軌掃視了一遍。
“沒有巡邏隊。”他放下望遠鏡,“也沒有探照燈,這段是空的,可以過。”
王照強從後面走過來,吊著繃帶的右臂已經換了一根新的布帶,左手的駁殼槍別在腰間:“過了這道鐵軌,就是山東地界了?”
“是。”石雲天說,“過了這道鐵軌,河北就不遠了。”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隊伍開始過軌。
沒有火把,沒有燈光,只有月光照在鐵軌上,把兩條平行的鋼軌照成兩道發白的線。
石雲天走在最前面,跨過鐵軌的時候,蹲下來摸了一下那根冰涼的鋼軌,然後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隊伍無聲地跨過隴海線,腳步聲踩在道砟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然後漸行漸遠,消失在山東的土地上。
石雲天走在最前面,石懷遠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隔了幾步。
風從北邊吹過來,帶著乾燥的泥土氣息,和江南、蘇北都不太一樣的味道,更硬,更幹,像是這片土地還沒等到春天就已經準備好了。
石雲天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來路。
隴海線的鐵軌在月光下已經變成了一條模糊的黑線,南邊的田野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暗色的平面。
他看了幾息,又轉回身,繼續往前走。
二小追上來,在他旁邊跑了幾步:“哥,咱離石家村還有多遠?”
石雲天想了想:“不遠了,翻過前面那片山,過了那個山口,就能看見石家村的輪廓了。”
二小又問:“那山口叫啥名字?”
石雲天想了想,說:“叫臥盤山,過了臥盤山,就到石家村了。”
”。到能該應,前之黑天天後“:向方的山盤臥向他
。伍隊了上跟步快,黑小著抱他,問再有沒小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