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要檔案失竊、哨兵楚蕭離奇身亡的案子,徹底把石家村的空氣壓到了冰點。
昨夜風雨靜謐,全村防線安穩,沒有外敵襲擾,沒有外人潛入痕跡,分割槽下發的頂級佈防密件卻憑空失竊,值守哨兵一夜殞命。
門窗完好、鎖具無損、院內無多餘腳印,整樁案子像一場無聲的鬼魅作祟,處處透著詭異。
隊部臨時審訊棚外,圍滿了執勤戰士,人人面色凝重,低聲議論。
此前泥腳印鐵證、營帳搜出的密件碎紙、唯一證人離奇死亡,三條鐵證死死釘在石雲天身上,幾乎坐實所有嫌疑。
可就在所有人預設石雲天就是內鬼、洩密元兇的時刻,政委曹書昂當眾開口,丟擲了一樁徹底顛覆全域性的事實。
“雖然雲天有嫌疑,但有關鍵不在場證明,昨夜子時一刻,是我親自下達的外勤指令。”
曹書昂立在棚中,神色沉穩,目光掃過全場眾人,字字鏗鏘,清晰落地。
“我察覺村西外圍山林防線有異動隱患,連夜指派石雲天帶隊,前往三里外的西山隘口巡查佈防、加固暗哨點位,全程任務由我單線排程,直至凌晨丑時末,石雲天始終在西山防線,從未踏足村內半步。”
一句話落地,全場譁然。
西山隘口距村機要院足足三里山路,夜間荒林無路,崎嶇難行,一來一回最快也要近半個時辰。
子時一刻到丑時末,整整一個半時辰,石雲天身處遠地外勤,全程有據可查、有排程可證。
這意味著——石雲天擁有絕對、毫無破綻的不在場證明。
他根本不可能分身折返村內,潛入機要屋偷竊檔案,更不可能深夜滯留院內佈置假象、暗殺哨兵楚蕭。
此前所有指向他的鐵證,瞬間全部動搖。
棚內氣氛陡然反轉,原本篤定的猜忌、定性的罪名,頃刻變得搖搖欲墜。
所有人臉上的篤定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茫然與棘手。
如果不是石雲天,那會是誰?
密室無痕失竊、內鬼作案無疑,可隊內有能力接觸機要院、知曉檔案存放位置、熟悉村內佈防的人員寥寥無幾,排查範圍本就極小,排除石雲天之後,嫌疑人近乎清零。
眾人思緒紛亂之際,一直沉默佇立在側的吳正明,緩緩上前一步,面色坦蕩,語氣平靜無波。
“既然雲天有完整外勤記錄,徹底排除嫌疑,那我也如實報備昨夜行蹤。”
吳正明抬手,語氣誠懇坦蕩,毫無半分慌亂。
“昨夜後勤部盤點物資、清查戰備鹽糧臺賬,任務繁重,我從入夜開始便駐守後勤院,通宵整理物資、核對賬目,全程未曾離崗。”
話音落下,他抬手指向棚外巷道。
“昨夜曲達與賀蘭二人,就剛好在後勤院必經巷道邊,兩人全程在崗,每隔十五分鐘便會與我碰面、核對崗哨記錄,從入夜到凌晨,我每一次外出巡查、每一次往返庫房,都被二人親眼見證,全程無獨處空檔,無離崗時機。”
這一句補全,全場徹底死寂。
眾人瞬間理清了恐怖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