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起頭,看了一眼石雲天,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孫書燕,然後低下頭繼續削:“外地人吧?買竹器?”
“不買竹器,”石雲天說,“找人。”
“找誰?”
“找一個能用南邊口音說北邊話的人。”
那人手裡的刀停住了。
他把刀放下,把竹片放在膝蓋上,然後抬起頭來,仔細看了看石雲天,像是在辨認某種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特徵。
他看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竹屑:“走吧。”
他沒有等石雲天回答,轉身走進鋪子內部,穿過貨架,推開一扇後門。
石雲天跟著他走了進去。
孫書燕跟在後面,順手把門帶上了。
鋪子後面是一個小院,院子裡堆著幾捆竹竿和一堆削好的竹片,牆角放著一口缸,缸沿上搭著一塊溼布。
那人走到院裡,在靠牆的木凳上坐下來,然後開口說:“我就是這條線上負責接頭的。”
他的口音變了,之前是帶著當地調的南方話,而此刻變成了北方的口音。
“那封信是你寫的?”石雲天問。
“不是。”他說,“但我認識寫信的人,他是從更南邊來的,他把信交給我之後,去了更深的山裡,他說,如果有北方來的人拿著一隻竹筒來找人,就讓我帶你們去找他。”
石雲天從懷裡掏出竹筒,遞過去。
那人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還了回來,像是已經確認了,不需要再多看:“你們來得不巧,他已經進山三天了,要去的話,得走一段山路,路不好走,但能走。”
王小虎從院門口探進頭來,他一直在外面看著,沒有說話。
馬小健、李妞和宋春琳也陸續出現在院牆外面,沒有進來,只是各自找位置站好了。
石雲天看了那人一眼,問了一句:“山裡現在什麼情況?安全嗎?”
“不算太安全。”那人說,“日軍雖然撤了大半,但山裡還有些散兵遊勇和潰逃的偽軍,有些佔山為王的,有些在找路子逃跑,你們要是帶著武器進山,動靜不小。”
石雲天點了點頭:“那就不帶武器進山。”
他說著把漢環刀從背上解下來,遞給王小虎:“你替我揹著。”
王小虎愣了一下:“你不帶刀?”
“不帶。”石雲天說,“進山找人,帶刀反而容易被盯上。”
他又看了一眼天色——西邊的雲層正在變厚,像是一場雨正在趕過來。
“天快黑了,”他說,“今晚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一早進山。”
那人站起來,走到牆角的水缸邊,掀開溼布,從缸裡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口,然後說:“後院有間空房,能住五六個人,今晚你們先歇在這裡,明天天不亮我帶你們進山。”
。去走院後往轉,裡懷回放筒竹把,話說有沒天雲石
。眼一了看頭回,下一了停,步幾出走他,響沙沙去上踩,子石碎層一著鋪面地的子院
。了走轉後然,眼一了邊這朝地遠遠,裡影的口巷在站正他,闆老的蘆葫捅個那攤茶是,人個一著站口門院
。看向方個那往再有沒,目回收天雲石
。亮天等上地土的生陌片這在,手著空己自讓是只,邊虎小王在留刀環漢把,來下蹲裡影的角牆在,院後進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