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老人看起來都很普通,穿著灰布長袍,頭髮花白,面容枯槁,跟路邊曬太陽的鄉下老頭沒什麼兩樣。
但林羽一踏入殿門,就感覺像是被三座大山同時壓住了肩膀。
“周家三位老祖,化神中期、後期、大圓滿各一位。”周清雪的聲音在他耳邊極快地響起,“左邊那個是二祖,化神中期;中間是三祖,化神後期;右邊是大祖,化神大圓滿。說話小心些,別亂來。”
林羽心想,我不亂來才怪。
他臉上堆起一個乖巧的笑容,拱手作揖:“晚輩林長生,見過三位前輩。”
坐在中間的三祖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就是你,救活了一株死透的茶苗?”
“是晚輩僥倖。”
“僥倖?”三祖嗤笑一聲,枯瘦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一敲,“老夫活了數千年,還沒見過哪個築基修士靠僥倖就能讓枯木逢春的。小子,你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林羽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三位老祖的審視:“回前輩的話,晚輩確實有點特殊體質,但與三位前輩的修為相比,實在不足掛齒。”
坐在左側的二祖忽然開口,“特殊體質?什麼體質?”
“木土雙靈根,天生親和生機之力。”林羽面不改色地編著瞎話,“晚輩幼時曾遇一遊方老者,傳了一部養靈訣,能催發草木之靈。方才那株茶苗能復活,便是用的此法。”
三位老祖交換了一個眼神。
大祖一直沒說話,此刻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渾厚:“養靈訣?老夫倒是沒聽說過有這種功法。你且施展一遍,讓老夫看看。”
林羽早有準備,抬手掐了個法訣,掌心凝出一團翠綠色的靈光。
那靈光溫潤柔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確實像是純粹的生機之力。
三位老祖的神識幾乎同時探了過來,在那團翠綠靈光上掃了又掃。
片刻之後,三祖收回了神識,臉上的表情微微鬆動了些:“確實沒有靈力摻雜,是純粹的生機之力。小子,你這功法倒是有點門道。”
大祖依舊面色沉凝,目光如鷹隼般鎖住林羽:“你說能幫周家解決神樹的問題,就憑這些還不夠。”
林羽放下手掌,收了那團靈光,神色坦然:“足夠了,憑晚輩這養靈訣,可以喚醒神樹沉寂萬年的生機本源。只要三位前輩允許晚輩靠近神樹,以養靈訣催發其根脈,最多三天,神樹便能重新抽枝發芽。”
“三天?大言不慚。”二祖冷笑一聲,“你可知我周家這萬年來請了多少陣法大師、靈植宗師?他們都說神樹根脈枯竭、生機斷絕,根本救不活。”
林羽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那株復活的靈茶苗,託在掌心:“晚輩不玩虛的,今日便憑此物說話。就看三位前輩,肯不肯給周家一個試錯的機會。畢竟,這等機緣,錯過了,可就真沒了。”
三位老祖的目光瞬間被那抹翠綠牢牢鎖住,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即便來前已有心理準備,可當這違背常理的生機真切地呈現在眼前時,三位化神老祖依舊陷入了漫長的沉默,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周清雪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她深知三位老祖雖然脾氣古怪,但向來尊重事實,這株起死回生的靈茶苗,就是最有說服力的證據。
大祖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站起身。
“好,老夫給你一個機會。但醜話說在前頭,若你救不活神樹,便永遠留在這地下陪它一起枯死。”
林羽心說那敢情好,我正愁沒機會跟神樹多待會兒呢。但面上還是擺出一副鄭重模樣:“晚輩明白,謝前輩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