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乾淨了。柳如煙收回手,聲音冷淡,不過清雪,你該明白,師父雖然平時不怎麼約束你,但若是有人打著你的主意,想拿你做棋,那便是在挑釁絕情谷,也休怪我不念情面。
她頓了頓,語氣又緩了幾分:你回去好好休息,考核的事過兩日再說。
周清雪躬身行禮:弟子明白。多謝師父。
周清雪退出忘塵殿,站在殿外的山道上,望著遠處翻湧的雲海,長長舒了口氣。
她低頭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指尖觸到的玉面溫潤光滑,再也沒有半分異樣的氣息。
畢竟是周家血脈,周清雪終是沒能將玉佩上那道追蹤印記出自老祖之手的事,如實說出口來。
……
而千里之外,正在趕往山鎮的林羽忽然腳步一頓,能明顯感覺到,之前附著在空間玉佩上的追蹤印記,在這一刻徹底斷開了。
他嘴角微勾:絕情谷那位谷主動手倒是挺快。
元寶從旁邊灌木叢裡探出頭來,嘴裡叼著一隻半死不活的野兔,含糊不清地問:主人,你笑啥?
笑你嘴邊的毛蹭得到處都是,林羽瞥了它一眼,吃完記得擦嘴。
小火蹲在枝頭,啾了一聲,翅膀撲稜了兩下,語氣裡全是幸災樂禍:土狗又被嫌棄了。
元寶把野兔一丟,仰頭就衝小火叫:你才是土狗!你全家都是土狗!
林羽沒理會這兩隻活寶的日常拌嘴,只是抬眼望了望西邊的天際,山鎮的輪廓已經隱約出現在地平線盡頭,再翻過兩道山樑,就能看見那口枯井了。
飛舟在山鎮廣場停下,鎮子依舊冷冷清清,石板上長滿了青苔,牆角幾株野草長得快有半人高。
林羽拐過兩條巷子,遠遠便看見自家那扇院門半掩著。
他推門進去,院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石桌上擱著一壺熱茶,正冒著嫋嫋白氣。
慕老哥。林羽喊了一聲,在老遠他便感知到慕塵已經出關了。
回來了?慕塵的聲音從屋裡傳來,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中年漢子大步走了出來。
林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驚喜:突破了?
慕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沉穩渾厚了不知多少,分明已經結丹成功,修為穩穩落在金丹初期。
託你的福,那破境丹下去,硬生生把瓶頸給衝開了。慕塵走過來,在林羽肩上重重一拍,好小子,老哥欠你的。
別整這些虛的。林羽在石凳上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浮面的熱氣,呷了一口才開口,接下來什麼打算?
慕塵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片刻:我打算回宗門一趟。
回你的宗門?林羽放下茶杯,眉頭微挑,你這是要回去算賬?
慕塵沒有迴避他的目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那筆賬,該清了。
你宗門現在是什麼情況?你瞭解過嗎?林羽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緩,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衝回去,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慕塵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確實沒什麼可說的。他現在對宗門、同門、師兄弟,如今是什麼狀況,他確實一概不知。








